盈盈碧水,淡淡青山。
瘦西湖依旧,二十四桥柳青青。
唐朝如山堂堂主天花负手站在一处山坡上,极目远眺,远处的扬州城在青山碧水的映衬下越发的灵秀,繁华。
随着帮派实力的增长,唐朝、浩气盟、凌烟阁和逍遥宫分别在自己的总坛建立起复活点,以供本帮派和盟帮的帮众复活之用,但扬州在所有人的心目中,仍有着一丝不可割舍的情感。
曾经,又有谁没在武庙中复活过?在那痛苦的过程中,又包含了多少愤怒,多少仇恨,多少血泪和辛酸?
风也萧萧,雨也萧萧。
当一切变成回忆,当痛苦变成漠然,扬州,依然还是那座烟花乱落如红雨的扬州。
身后传来轻咳,副堂主南图打断天花的思绪,恭身道:“堂主,石绝刚刚传来消息,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兄弟会的人已经入网,我们的两路人马都已布置在扬州北上的必经之地,保证兄弟会从武庙复活的人,不会有一个跑回太原去。”
天花似若未闻,过了半晌才突然道:“小图,你坐这副堂主的位置,有多久了?”
南图微微一怔,答道:“自从战胜诚帮后,因为在战斗中的表现,所以被帮主提名升到堂内执事,两个月后升为副堂主,算起来,应该有四个多月了。”
天花转过身来,微笑道:“怎么样?感觉辛苦吗?”
南图连忙摇头道:“帮中的事有帮主和几位堂主策划。我只要按照指示做就行了,而且堂内地兄弟都非常给我面子,所以做起事来也事半功倍,得心应手。”
天花点头道:“我现在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说说自己的看法。”
他不待南图回答,接着说道:“我算是唐朝元老级的人物了,从唐朝建立的第一天开始就跟着帮主。唐朝从这个世界的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那些往事。我到现在还仿佛历历在目。”
天花言语中不胜唏嘘,“在我们帮崛起的过程中,所碰到的每一个敌人都要比我们强大,但是最后胜利地却是我们。就连中原的几大帮派,一听说诚帮输了,就慌不择乱地建了个联盟,可见我们唐朝在别人心目中的分量。我想问你的就是。唐朝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
南图想也不想,张嘴答道:“这是因为我们唐朝上下齐心,还有帮主等人的以身作则,决策正确,所以我们才能战胜对手。”
天花笑道:“说的没错,但是还没说到点子上。”
见到南图困惑的眼神,天花高声道:“我们唐朝之所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光是帮内兄弟地齐心的结果,更重要的是,我们有着自己的精神和原则。”
“那就是,务实而直接,任何时刻都清楚的知道我们的目的。并且为此不择手段,不用讲什么道义、责任和方式,也不去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评价,更不讲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们所想地就是正确的,我们想要的就必须给我们,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
天花眼中透出无限的回忆,轻叹道:“这些是我们唐朝一次次用鲜血和泪水换来的。大喜大悲。大荣大辱,都渺如轻烟。只有最后胜者,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望着南图道:“我说地这些,你可明白?”
南图若有所思,心中反复的咀嚼天花说的这几句话。
天花微微一笑道:“这些东西,你自己慢慢体会吧,我已经向总坛推荐你坐太原城的城主,一旦这次我们的计划成功,你就立即走马上任。”
南图惊喜道:“可是,石绝怎么办?”
天花嘴角轻撇,不屑道:“虽然没什么实力,不过他却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对于这种人,我们唐朝当然是把他放在总坛高高的供起来,又怎么放心叫他在太原自己做大?他想做唐朝,可惜我们不是诚帮。一旦太原到手,他的命运就由不得他自己作主了。”
南图清晰的把握到这次总坛的意图,连连点头,接着问道:“我们这次带来地人马不足一千,阻击兄弟会地残兵败将是游刃有余,可是浩气盟太平堂的人马目前正在徐州休整,一旦得到消息肯定会来增援。”
天花冷笑道:“我们这次地任务就是拖延兄弟会回到太原的时间,所以参与的人数不宜过多,你一会儿去告诉兄弟们,稳扎稳打,保存实力,只要能拖延上一段时间,就算大功告成,等到浩气盟明白过来的时候,估计我们在太行八径上整装待发的人马已经成功接收太原了。”
南图点头答应。
天花微一陈吟,接着道:“为了这个计划,我们唐朝是下了大力的,足足策划了两个月时间,光是在太原的石洞里选择场地,就花了近半个月,现在看来,这些力气都是值得的,如果不出奇谋,想要在短短的几天内一口吃下太原,是绝对不可能的。我敢保证,紫炎做梦对想不到,唐朝提议北方会议在浩气盟举行,就是为这次行动做个引子。”
南图笑道:“听说您和疾风堂寒堂主一起去太原城下的岩洞挑选地址,结果碰到了很大的麻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天花大笑道:“不要提这个了,那天搞的我们两个很狼狈,幸好身边没有别人,否则叫旁人看到唐朝的两位堂主级人物逃命的样子,肯定会颜面扫地。”
南图好奇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天花目光投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长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是鼠后。”
如果人和老鼠肉搏,谁会胜利?
这是一个很可笑地问题,答案显而易见。
不过当在老鼠的前面加上“成万上亿只”的时候,这个结果恐怕会令人伤心。
不光是伤心,更是恐怖。
伊延现在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在他身后,黑压压的鼠群正从四面八方汇集在一起。布满所有的空间,接着犹如水银泻地。向所有的洞口扑去。
他在匆忙中回头看了一眼,那恐怖地景象令人窒息,刚刚还在追杀他的三十几人中,在鼠群第一波地攻击下连一招剑法都还没发出来,就被彻底淹没,连根指头都不剩,危急中只勉强逃出轻功较好的四个人。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还有心情去理会伊延,所有人脑袋里除了逃命两个字,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念头。
伊延微一犹豫,把牙一咬,又向来路跑了回去,此刻清风楼和兄弟会两帮人马正杀的难分难解,石绝站在高台上,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高呼酣战,浑然不知身后的发生的变化。
伊延片刻间已跑到石绝地身后,大喊道:“不要打了,要活命的就快跑。”
他的声音在这几千人的战场上,如沧海一粟,根本没有人听到。就算听到,也不会有人理会。
伊延心中焦急,再也顾不了那么多,踏前一步,右手放在嘴边,一丝声音从他嘴边传出,这啸声初不可闻,但在转瞬间便越来越高,成清羽之调,以地动山摇之势。向周围扩散开去。
这正是九阳功的特殊技能。“天地长吟”。
要知任何武技和内功,都有自己的绝招。九阳功当然也不例外,可惜伊延现在也只领悟了九阳功中最基本的加力(出招时内力大小的控制)和这一式“天地长吟”。
这天地长吟练到高深境界时,比起佛门地“狮子吼”神功也不予多让,更可不战而屈人之兵,伤人于无形。
但以伊延现在的修为来说,谈伤人却是为之过早,所以这一式甚至还没有一招剑法来的有用,就算平时喊人也不会用到,毕竟消耗内力太大。、
可是面对这混乱的局面,除了这一招,再也无法可想。
这处战场本就呈圆桶型,正如一个天然的音乐厅,把声音放大了无数倍,只听的声浪排山倒海,四面回响,八方齐会,惊破苍穹。
渐渐地,四下悄然寂静,人人无语,个个噤声,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所有的目光聚集在伊延的身上。
长啸声渐渐停歇,伊延脸上一阵苍白,身形晃了几晃。
石绝呆呆的看着他,手中双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囔囔道:“你。你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伊延手一指身后高呼道:“大家不要打了,我们身后有鼠群,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石绝大怒,一把捡起掉在地上的日月双环,上下翻飞,轮番砸向伊延,口中斥道:“你小子当我是三岁小孩?竟拿老鼠来吓唬我?”
伊延只好腾身闪躲,正要答话,忽有所觉,目光向石绝身后望了一眼,连忙道:“既然你不怕,那你就上吧,我先闪了。”
“你小子想跑,没那么容易。”石绝手中双轮飞舞,漫天的轮影犹如行云流水般涌向伊延。
伊延那里还有心情和他拼命,但急切间又摆脱不了对方,急中生智,手中长剑疾攻了两招,逼的石绝回防,接着身体前探,缩脚欲踢。
石绝大惊,条件反射般跳开一步,双环挡住嘴脸。
却没想到伊延连理都不理,转身跳下平台,向兄弟会的人群里跑去。
石绝目瞪口呆,知道又被伊延耍了一计。
还没等他破口大骂,就听的身后地帮众惊恐地叫声。他回头一看,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睛,似是不相信眼前发生地一切。
就在身后的通道里。无数老鼠犹如黑色的潮水,一层压着一层,堵住了整个通道,向他所在的平台扑来,这些老鼠各个硕大无比,用他们那锋利如刀的牙齿,撕碎所有他们碰到的东西。
站在平台上的清风楼帮众。成了老鼠攻击地第一个目标。
一时间平台上恐叫声连连,有人跳下平台。有的拔剑斩鼠,一时间闹地不可开交,再没有人还有闲暇理会下面被围困的兄弟会了。
伊延一落在地上,就被兄弟会的几个人接到了阵内,四周竖起几块盾牌,以阻挡清风楼的箭羽。
刚刚伊延和石绝打斗,这些人都是看到的。自然把伊延当做是自己人。
吴安朝走了过来,抱拳道:“不知道朋友是那部分的,今天援手之恩,兄弟会感激不尽。
伊延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快跑,否则就来不及了。”
两人刚说了两句话,清风楼帮众地叫声已经传了过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密密麻麻鼠群从平台上的各个洞口涌出。接着一部分攻击平台上的人,另外的则顺着四周的石壁,向四面八方运动。
太原城下的石洞里,宛如世界末日般混乱。
兄弟会人人心中发寒,吴安朝当机立断,大吼道:“快冲出去。”
众人齐声发喊。向旁边的一处出口攻去。
这处出口本来上面布置了无数弓箭手,下面还有几十个人阻挡,封杀了无数次兄弟会的进攻,但这时所倚仗地弓箭手都被老鼠攻击,自顾不暇,下面的人看到上面的情况,早就心惊胆寒,再看到兄弟会上千人不要命的攻过来,那里还有心情作战。
只听的一声喊,洞口守卫的人都做鸟兽散了。
兄弟会地人见到这种情况。都愣了愣。这处洞口他们攻了不下几十次,除了在伤亡名单上增加人数外没有任何战果。没想到这次竟然兵不血刃就把生路打开,不由得欢呼雷动。
众人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帮派的素质也体现出来,这洞口的宽度只容四人并排通过,所有人都耐心排队等着进去,其他人则做掩护,眼见鼠群就要攻到脚边,也没有一人为了活命去挣抢,让伊延心中佩服不已。
这么一来效率奇高,在短短的几分钟里,所有人都进入通道,向出口跑去。
伊延跟着众人,耳边还能听到从身后传来清风楼帮众的喊叫声,一行人在洞里七转八拐,兄弟会是太原的地头蛇,自然有对这洞内路径熟悉的帮众,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一处出口。
刚到出口,就听到外面有喊杀声传了进来,众人连忙跑出去,才看到上百人正在出口的周围打的难分难解,一伙人见到吴安朝等人出来,脸色大变,连声呼喊,片刻间跑的人影不见。
另外一伙人都欢呼起来,一人走出来大喊道:“帮主,我们以为来不及救你们了。”
吴安朝百感交集,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以为再也没有机会逃出生天,更会把太原丢掉,心中自责到极点,谁知道眨眼间形势就变了过来。
“兄弟们,大家集合队伍,趁着机会,我们也去干石绝地老巢一票。”
众人在洞里早受尽了窝囊气,听到这里那还不摩拳擦掌,等着大干一场。
吴安朝这时才想起旁边地伊延,连忙道:“这位兄弟,还请教大名,这次多亏你出手相助。”他虽然没见到伊延引发鼠群,不过心中也能猜到一二,至少清风楼的人是绝不会这么做地。
伊延苦笑道:“在下啤酒世家伊延,我也是无心之举,若知道那洞里有鼠后,恐怕也不会闯进去了。”
他是实话实说,不过这么一来,吴安朝心中算是明白了,他反复念了几句“伊延”,接着一抬头道:“目前太原还在战乱中,伊兄弟如果没有别的事,还是快些离开比较好,将来如果有用到兄弟会的地方,带句话来就行了。”
伊延以为对方说的是客套话。也浑不在意,把拳一抱道:“那么,就此告辞。”
说完召出超影,飞身上马,向城门口而去。
吴安朝看着伊延地背影,呆呆出神,这时旁边有人叫了他一声。才惊醒过来,连忙喊道:“走。烧石绝的老窝去。”
近千人大吼着向清风楼的总坛攻去。
伊延马速甚快,用不了多少时间,已回到武当。
张三丰老道接过伊延得来的信后,沉默不语。
伊延心中不免七上八下,搞不懂这老道又要玩出什么花样。
只听的张三丰失望道:“这信中都是江湖上的暗语,怕是我们无法了解它的真实意义了。”
伊延心中暗道“来了”。
果然张三丰接着道:“少林智空大师是江湖上最有名地智者,你把这封信拿给他去破译吧。”
伊延连忙接过信件。转身下山。
嵩山以前他曾去过几次,路径熟悉,所以没费什么力气,就到了少林寺门前的广场。
广场由大块地青石铺成,极为平坦。但因年代久远,都有些破损。
丛丛小草从石板的缝隙中长了出来。广场的周围都是密密的松树林,四角上各放了几块石碑,字迹都甚为模糊。正前方黄墙碧瓦。飞檐翘檩,正中一道二丈来宽,三丈来高的朱红杉木包铜大门,上方一块大匾,龙飞凤舞地书着“少林寺”三个大字。
寺前三三两两的站着几个僧人。
这少林寺内伊延还从来没有进去过,走到门前连敲了几下门。只听“吱”的一声响,大门打了开来,一位壮年僧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伊延几眼,接着双手合什说道:“这位施主请回罢,本寺不接待俗人。”
说完“咣”地一声,大门又重新关上。
伊延莫名其妙,如果进不去这少林,又怎么找人?
正焦急间,旁边走过一名少林玩家,见到伊延的样子问道:“你要进门是吧?”
伊延连连点头道:“我接了个任务来找人。结果不让进去。”
那玩家笑道:“不是少林弟子是不让进的。不过你可以去扬州买块英雄令,只要一两黄金就可以进少林了。对了,那令牌一次只能买一个,如果你想找人,你最好先问问广场上那些比丘僧,毕竟嵩山很大,也许你要找的人不再少林里面也是可能的。”
伊延连声道谢,那玩家笑了笑,在伊延羡慕的目光中敲开大门走了进去。
按照那名玩家的指点,伊延来到广场中央,才发现这里站了几个扫地的僧侣,他走上前询问一名叫清法比丘地npc关于智空的消息。
清法比丘呆呆道:“你说的是智空师叔祖吗?他在塔林,绕过寺后就可以看的到。”
伊延听说不用进少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否则就要再跑去扬州一趟了。
他按照那比丘僧指的方向,绕了一个大圈,终于来到塔林。、
虽说是塔林,其实主要是少林历代高僧地佛塔灵藏。一座座佛塔约有二三人高,有汉白玉的,花冈石的,精工雕凿,薄薄的浮雕面上飞禽走兽,佛谒禅诗,诸佛众生,可谓无所不包。底座有须弥座的,也有莲花座的,各态纷呈。
佛塔间疏疏落落的立着几块碑,有的题着几句诗。
“万物一般,众生平等。”
“圣贤畜生,一视同仁。”
“红颜白骨,亦幻一真。恩怨荣辱,俱在灰尘”
伊延对这些东西本就十分感兴趣,一时间看的兴致勃勃,过了半晌才想起自己来做什么。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拿出定位之星,马上找出了智空的位置。随后按照定位之星地标识,朝里面走去。
走了几分钟,穿过无数佛塔,终于来到智空地位置。
眼前的空地上,除了一个佛塔外,再没有半点人影。
伊延目瞪口呆,但定位之星上智空地位置仍然固执地指在这里。让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这老和尚不会是在这佛塔里吧?”
想到佛塔里都是历代高僧的灵藏,伊延虽然是在游戏里,也不由得的打了个冷战。
他绕着佛塔转了几转,一边仔细查看,一边心中揣摩,只见塔前立有一块石碑,上面断断续续写着几个字:“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此处残缺)。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伊延心中隐隐约约,似有印象,他母亲本就是佛教协会会员,对于佛学专研甚深,这句应该是佛教里有一个回向偈。
“上报四重恩。”伊延念道:“下面?下面应该是。”他一拍手掌,兴奋道:“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话音刚落,就听的“咔咔”两声响,旁边的佛塔动了动,下面露出一个几厘米长的洞口缝隙。
伊延又惊又喜,连忙走过去,顺着露出洞口的方向朝佛塔推去。
佛塔晃了一晃,却纹丝不动。
伊延深吸一口气,少林九阳运至极点。双掌推出。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整个佛塔被这一掌之力推的挪开一尺,露出一个黑漆漆地洞口。
伊延浑身筋酸骨软,被反震之力伤的不轻,正打算盘膝坐下调吸,恢复些力气。
只听的无数脚步声响起。接着从四面八方跳出无数少林npc武僧,将他团团围住。
一名武僧大喝道:“何方妖孽,竟敢擅闯少林禁地。”
伊延一听“禁地”两个字,顿时峨眉的遭遇浮现脑海,惊出一身冷汗。
不等伊延说话,那武僧喊道:“布罗汉大阵。”
四周武僧哄然响应,只听的风声隆隆,伊延眼前蓦地一暗,就见无数棍影遮云盖日的向他打来。
“这是什么罗汉大阵,明明是乱棍大阵。”
他刚刚用力过猛。内息还没转过来。又遭到如此猛烈的攻击,那里还顾地过来。没挡上几招,背部就中了几棍,顿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过了几分钟,伊延醒了过来,只见自己身处在一座大殿内,大殿门户紧闭,密不透风。即便是在白昼,也犹如黑夜一般,每隔几步的墙上,点燃着几枝牛油巨烛。
四周站满了手持兵刃的执法僧兵,正用冷酷的眼神打量着他。
伊延心中暗跳,不知道下面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他定了定神,抬头望去,正前方的高台上放着一把太师椅,居中高坐着位白须白眉的老僧,脸色铁青,目射精光,狠狠地瞪着他。
系统显示,这人是少林戒律院的主持玄难。
就听玄难大喝道:“大胆狂徒,擅闯本寺护法塔林,意在不轨,该当何罪?堂堂少林寺,岂能容你等宵小如此胡作非为!执法僧兵何在!”
旁边僧兵大声应道:“弟子在!”
玄痛喝道:“杖责三百,将此人打入僧监拘押十二个小时,非洗心悔改,不得释放!意图越狱者罪加一等!”
伊延听到后如五雷轰顶,这要换是平时,关上三十个小时,他也不会皱一皱眉头,但眼下是进行门派考验地时候,这要真关上十二个小时,落选将是一定的。
想到这里他方要挣扎着站起,只见周围僧兵们一涌而上,乱棒齐下。
伊延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迷糊中只觉的自己腾云驾雾般飞到一处软绵绵的所在,接着耳边传来一声铁门的巨响。
他缓缓张开眼睛,四周黑沉沉一片,即无一丝光亮,也无半分声息。黑暗中依稀可以看到身边似乎有几个人影,看到他转过头去,他们立刻屏住呼吸,紧张地瞪着他。
他的身下是一处草堆,四壁摸上去冰凉,且极硬,似乎都是钢铁铸成,只有南北面各有一道小门,门上开了个巴掌大地洞,象是送饭用的。脚边有一堆东西踢上去克剌剌地散了开来,细看却是一具白得发亮的枯骨。
伊延暗暗调息,检查系统后发现身体并没有任何损伤,才放下心来。
不过最大的难题却摆在他的眼前。
怎么样才能赶在任务规定的时限结束之前,从这里出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