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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地狱》第四章 虎口夺食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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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的太阳挂在蔚蓝的天空,阳光洒在太原城上,照着青色的砖墙微微发着白光。

伊延在城门前轻轻跳下坐骑,一边用戒指收起超影,一边打量着眼前的雄伟城墙。

眼前的太原城和他以前所见过的那些城市大相径庭,竟然有东,中,西三城,城与城比肩相连,晋水擦西城而过,汾河穿中城南流,晋渠穿西城、过中城,跨汾河达东城,使之流水哗哗,杨柳飘絮,楼台相望,宫阙巍峨,蔚为壮观。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太原。

太原古称晋阳,又称“并州”。奠基于春秋末期,晋国卿赵简子在晋水之北筑城,取名晋阳。

太原居山西之中,四面均有屏护,同时又足以应接四面,控扼四方,故有“襟四塞之要冲,控五原之都邑”之说。

太原城本身易守难攻、踞高控险,“拊天下之背而扼其吭”,为四战之地,攻守之场。

在北方分裂的混乱局面中,关中和河北二地最易于建立起局部的秩序。所以争雄北方的势力大多起于这两个地区。而山西高原像一个巨大的楔子,楔入关中与河北之间,面向中原。

无论是哪一方,要想兼并对方,统一北方,进而统一天下,都必须首先取得对山西的控制权,否则不可能打开局面。能否取得对山西高原山地险要的控制对于双方都是存亡攸关地事。

控制山西,以攻而言。足以舒展其侧翼,包卷中原;以守而言,足以保障其侧翼的安全。

所以太原历史上就是河东都会,用武之地,自古即有中原北门之称。

这样一个关键城市,在如今的地狱中,却陷入到最混乱的时刻。

而这一切。却是由半年前诚唐战争的后遗症造成的。

当时诚帮身为北方第一大帮,势力遍及山西。河北,山东和江苏大部,太原城则由诚帮的太原分堂管辖,城内还遍及其他十几个诚帮地“下属”帮派。

可是诚唐之战改变这一切,众所公认的北方第一大势力诚帮在短短二十几天内,就被自己地“属帮”唐朝彻底击溃,在震惊之后。北方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给不同的势力带来不同的后果。

以紫炎为首的中原几大帮会在扬州宣誓,成立浩气盟,总坛设立在洛阳,与唐朝分庭抗礼,而远在山西的太原,却陷入到腥风血雨的厮杀中。

以往山西境内臣服在诚帮之下地“属帮”纷纷宣布**,为了夺取对太原城的实际控制权。整个城中一片刀光剑影,经过几天的奋力撕杀,太原的争夺焦点也集中在两帮身上。

一个为吴安朝组建的兄弟会,另一个是石绝的清风楼。

吴安朝出身于诚帮,曾为诚帮太原分堂的副堂主,诚唐大战时。他奉命率领一部分帮众稳守太原,而堂内的大多人都随堂主去支援总坛,没想到他站在太原城头连唐朝地人影还没看到,诚帮惨败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这对于他不异一个晴天霹雳,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甚至以为对方在和他开愚人节玩笑。

在知道了实际情况后,吴安朝才了解到,战争中诚帮的一些高位者,帮中的擎天柱,在和唐朝决战之时闭战不出。游山玩水。消极抵抗,而帮内平时对开战喊声最响的那些人。在战时居然连游戏都不来,只想着靠别人来打这场架。

反观对手唐朝,却上下齐心,破釜沉舟,决死一战。

诚帮败的不可思议,也是理所当然。

吴安朝在知道这些事实后,切齿痛恨唐朝之余,更对诚帮地表现失望到了极点。

随后在堂内帮众推举下,宣布脱离诚帮,成立兄弟会。

而石绝的清风楼却是诚唐战争的一大收益者,在战争还没开始之前,清风楼不过是太原城内诚帮十几个属帮中的一员,平时不过是把持一两条街道,守守城门,收收过路商家的税费,而这些还要看诚帮的脸色。

诚帮刚一战败,石绝马上认清了眼前的形式,联合一些太原城内的帮派,宣布脱离诚帮,加入到太原的争夺战中。

这场小规模的局部战争,与其称之为太原争夺战,更不如叫老诚帮和属帮之战。

开战之初,所有人地进攻焦点都集中到了吴安朝地兄弟会身上,十几个帮派打着联盟的旗号,纷纷朝兄弟会地总坛杀来。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谁打败了兄弟会,谁就会名正言顺无可争议的替代诚帮来执掌太原。

兄弟会虽然在建帮初期人数不多,但是曾经身为诚帮中的一员,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是哀兵,面对多于自己几倍的敌人拼死决战,击败对方无数次进攻,但因为人数上的劣势,却也无力反击。

反观攻来的十几个帮派,虽然打着联盟的旗号,却各怀鬼胎,心口不一,谁也不想盟友先攻下兄弟会,对于上前拼命毫不热心,但相互扯腿却是不亦乐乎,背后捅刀子的事更时有发生。

一个上下齐心立下死志,另一个消极怠工,泡茶闲侃磨功夫,虽然双方参战人数差距几倍,却维持个不胜不败的局面。

这一局面,也随着一部分老诚帮的帮众回到太原加入到兄弟会后发生改变。

在人数渐渐接近的情况下,兄弟会的帮众把在和唐朝战败的怨气发泄到这些联军身上,更何况无论是在素质还是在实力上。联军都不是兄弟会的对手,在吃了几个败仗后再也支持不住,大有被兄弟会彻底赶出太原地趋势。

石绝这人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不过比起身边的其他人,他的眼光绝对是出类拔萃的,眼见形式不利,他脑中想到的。就是曾经同为属帮“同僚”的唐朝。

于是求援的请求在第一时间发到了唐朝在京城地总坛。

可任谁也想不到的是,那时地唐朝。正处于胜利引起的混乱中。

从事实上讲,第一次诚唐战争完全是由诚帮单方面挑起的,在开战之时,唐朝还在费尽心机的想着如何避开诚帮加在自己身上的种种限制性条款,发展人数,积聚帮力,完全没有想到战争的爆发。

当诚帮的开战消息传到当时还身在塘沽偏安一隅地唐朝时。整个唐朝高层都被惊呆了,从上到下全部陷入到一种悲观的情绪中,唐朝甚至找来和自己交好的几个帮派,希望他们能作为和诚帮的调和人,并且承诺,只要诚帮允许唐朝帮派保留,那么他们可以答应对方提出的任何条件。

而当这种请求被诚帮毫不犹豫的拒绝后,唐朝在绝望的同时。也被彻底激怒了。

二十几天的血战,唐朝击败了人数多于己方十几倍地诚帮。

这是个奇迹般的战果。

虽然在此之后很多人分析了诚帮失败的原因,例如内部不稳,人心避战,毫无战争动员的准备,太过轻视对手。兵力分散导致真正投入到决战中的人数不多,将人数上的优势抵消等等,从而得出诚帮地失败并非偶然。

虽然事后诸葛亮人人都会做,可在当时,包括唐朝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赢得战争,并且会赢的这么快,所有人都没有这个心理准备。

接下来摆在唐朝面前的,是战争后需要处理的一系列问题。

对于诚帮,以现代人的心理经过勾践“卧薪尝胆”那么一闹,再想找个夫差出来估计比找个国宝都难。凭谁都知道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但以当时唐朝的实力,尚不足以完全消灭诚帮。于是在和诚帮商谈完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发配对方到海外的孤岛上去了。

而面对诚帮撤走后留下来的权利真空,唐朝在人手和组织上就不免相形见绌。

一个习惯了经营小地方的帮派,一旦面对如此巨大地土地,正如一个穷惯了人突然间变成了亿万富翁,这种心理和行动上地错位,在短时间内是难以扭转过来的。

唐朝副帮主海之星回忆道:“那时整个唐朝上下都是沉浸在胜利喜悦地氛围里,那天我们彻夜狂欢,喝酒,大叫,告诉我们所认识的每一个人,我们胜利了。我们是在和诚帮签定停战协议后,帮内才稳定情绪,开始缓慢的接收河北和山东境内的城防,并且安抚周边的帮派。”

“在那种条件下,帮内所有的声音,都是希望唐朝能够顺利代替诚帮的地位,成为北方大地的合法统治者。而当时山西太原城里发生的事,对于我们来说实在太遥远了,在我们的计划里,山西是必将会像河北山东两地,被唐朝顺利接收,所以根本没有引起我们太多的注意。最重要的是,唐朝上下没有人想到浩气盟会成立,因为在那时的北方,只有诚帮配做唐朝的敌人。”

海之星说到这里语气一停,接着叹道:“很显然,这是一个不可饶恕的战略错误,可惜在当时还没有人能看的那么远。”

在唐朝接到石绝的求救信时,浩气盟在扬州宣布成立,并在第二天以迅雷之势,出兵占领原属于诚帮的徐州,聊城,安阳,山西境内的晋城和运城。

这么一来,河南,安徽和江苏一部都归浩气盟所有,紫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唐朝的胜利果实抢去了一半,

唐朝措手不及之下才醒悟过来,忙西进兵发太行八陉*,对太原形成攻势。

浩气盟也不甘示弱,在唐朝陈兵太行时,把运城和晋城的战线推前几百里,占领了临汾和长治。威胁太原。

两方势力虎视眈眈的盯着太原城内地火光和喊杀声,却心有忌惮,一时间形成静观战争的奇特情景。

双方的意图都是心知肚明,但是谁也不想率先打破这个僵局。

城内石绝的联军却被兄弟会打的丢盔卸甲,撵的狼奔豕突,一封封求救信不间断的发到唐朝大营地书案上,唐朝高层却一筹莫展。按他们看来,在目前刚刚接替诚帮。四周人心不稳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具备和浩气盟开战地条件。

而浩气盟因为刚刚成立,也正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双方都不想把最后一层纸捅破,让事情变的无法挽回。

最后唐朝采取一种保守方法,派遣了部分帮众打的自愿军的名义,开进了太原,帮快要濒临崩溃的联军稳住了形势。

兄弟会感觉到对方施加到己身的压力大增。更看到了一些唐朝熟悉地面孔,顿时怒不可抑,连忙派人出城联系浩气盟,请求帮助。

浩气盟对这种请求欣然接受,也照着唐朝的做法,打着自愿军的名义,帮兄弟会稳守总坛。

但双方心里都明白,在这种的情况下。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容忍太原的控制权完全属于对方,一旦太原归属,也就是代表双方再没有缓和的余地,不过在城内维持个平局是两方面都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城内打打停停,双方维持个不胜不败的局面。

这种局面一直到几天前地北方安全会议,才有所改变。唐朝和浩气盟在划分边界问题后,都把太原问题摆到了桌面上,最后双方协议,太原问题应由太原帮会自己解决,太原的归属应遵照太原城内帮派玩家的意见。

虽然双方说的是外交词令,但意图却相当明显。

在两方都稳定了自己的后方后,开始把焦点转移到太原的争夺上。

北方会议刚一结束,浩气盟和唐朝遵照协议,人员退出太原,随后城内地兄弟会和清风楼马上就爆发了血战。双方已摩拳擦掌了半年。这一动手,其场面异常激烈。死伤无数。

伊延来到太原城时,正是城内血战爆发的第四天,而对这一切,他虽然有些耳闻,却并不清楚。

他来到太原,是为了做第四天考验任务的。

今天他刚一上线,就接到系统发给他的邮件,上面详细告诉了他的任务。

“近日听闻魔教分枝火云教欲对武当派不利,请速去查明。听人说火云教在太原城的地下洞中有活动的迹象,你可去那里查看。”

伊延迈步向城门口走去,走的近了,才发现地上布满了残破的兵器,四周散落插着一地箭矢,看的他触目惊心,但竟然没有发现半个人。

对于城内地交战双方来说,城门并没有引起他们地注意,在游戏里谁取得城市的控制权,才有开关城门地权利。

伊延心中奇怪,只觉的这城市大异平常,刚刚走上一条街,就见几十名玩家急冲冲的骑马飞也似的从他身边经过,向另一端的街口驰去。

突然一声高喊,两边的房屋上现出上百人,手持弓箭,向下面骑马的玩家射去。

这几十名骑士顿时被射下十几人,但其他人马上散开,丝毫不见慌乱,有的寻找庇护的地方,有的直接挑到房屋上撕杀,刚刚还寂静无声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顿时喊杀震天。

伊延看的目瞪口呆,但两方人都舍生忘死的陷入到撕杀中,显然都没有注意到他。

想了一想,伊延转身朝另外的街口走去。

眼下他急于找的是地下洞的入口。

走不多时,已经转到城墙的一端,突然耳边有人喊道:“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伊延回头,才看到一名玩家正紧张的手持弓箭盯着他。

“我是来这里做任务的。”伊延答道。

两人谈了几句,伊延才知道自己碰到了个“哨兵”。

“我武功比较菜,所以就安排到这个比较偏僻的后方。防止敌人来偷袭。”那位哨兵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

伊延好奇道:“打地激烈吗?”

“激烈?我从玩游戏到现在,还没见过死那么多人的。”那哨兵瞪大眼睛道:“我们帮里这四天有三百多位兄弟被敌人杀死了,不过清风楼那帮家伙还是比我们差,他们最少死了五百人。”

说到这里那哨兵语气一转道:“对了,你不是要找地下道吗?它有三十几个入口,我们旁边就有个。不过这个地下迷宫很大,你小心不要迷路了。还有。现在兵荒马乱了,你做了任务后就快走吧,不然被误杀了就只能认倒霉了。”

伊延连忙道谢,两人又谈了几句,伊延告辞离去。

有了那位热心哨兵的指点,伊延终于找到一处入口,那只是个小小的枯井。

伊延跳下去后。才发现井底的一处岩壁裂着一处大缝,顺着缝隙钻进去,经过一条长长的下坡路,终于来到了太原城下的地下迷宫。

他还不知道,整个太原城内,除了这处枯井,其他地入口已经被人全部封锁,这一处之所有没有封锁。是因为这处狭窄异常,不容易让多人同时通过,所以才没有引起注意。

眼前是一个天然石洞,里面深邃广大,走进洞中,洞里阴暗潮湿。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顶壁上不停地有水珠渗出,滴在颈中让人一惊。

地下积水过足,伊延没走出几步,脚下碰到几块硬硬的东西,他点起火折一看,竟是一具骷髅,虽然是游戏内,也把他吓了一跳。

身边不时传来悉悉嗦嗦的声音,似乎无数小动物在跑。

伊延暗暗发愁。这种人生地不熟。迷宫一样的洞里,怎么样能找到火云教的所在。真比登天还难。

想到这里他灵光一闪,暗骂自己糊涂,这个时候放着找人的宝贝定位之星不用,那不真浪费了吗?

拿出定位之星,他自己心中琢磨着火云教内npc的叫法,输入火云教主,结果毫无反映,他又输入火云教徒,定位之星发出淡淡地光芒,接着上面的指针转了转,在一个方向上显示出一个红色的五星标记,下面显示出和目标的直线距离。

伊延心中大喜,既然知道目标的位置,虽然这洞中不知路径,但只要一直按照这个方向走下去,就断然不会错的。

他信心大增,收起定位之星,向目标走去。

走了二十几分钟,拐了无数个弯,终于来到目标所在的位置,伊延心中暗叫侥幸,如果不是靠这个定位之星,想到找目标,估计要花上半天的时间了。

出现在眼前地是个点着几根蜡烛的石洞,洞内站着两名npc,伊延刚一到洞口,那两个npc就开始说起话来,伊延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倒来引发任务情节,所以那两人的对话他格外留心。

一人道:“听说近日教主要灭武当派,不知道是真是假?”

另一人道:“当然是真的,前两天教主的弟弟在金陵让武当地弟子给宰了,所以教主才会生气。”

第一人吐了吐舌头道:“采花大人那么高的武功,竟然也会死?”

伊延听到这里心中暗笑,知道这两人说的就是那个采花大盗任务。

第二人嘘了一声,四处望了望轻声道:“最近教主他老人家心情不好,听说为了这事,教主还找了个名门正派里的高手做帮手,所以武当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第一人好奇道:“你知道是谁吗?”

第二人摇头道:“我当然不知道,但是一会儿火云使者会带教主的亲笔信来布置任务,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两人说完后往那里一站,都不吭声了。

伊延心中犹豫,不知道自己是现在进去把这两个家伙杀了,还是等什么使者进来。

有些任务npc,需要玩家把原地的npc杀光才会出现。

伊延耐心的看着时间,等了十分钟。也不见那个什么使者出现,心中便不迟疑,迈步跨了进去。

那两名npc一见到他,齐声大喊,拔刀冲了上来,无奈武功太弱,伊延剑还未出鞘。就将这两个家伙轻松解决了。

当最后一名npc倒地后,洞口也走进一人。正是伊延要找地火云使者。

“你是谁?”火云使者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一个npc的表情做到这个份儿上,真是让人辨不出真假。

伊延那有心情和他说话,欺身向前,左手剑诀,右手长剑出鞘,使出一式“指南针”。直刺而去。

两条人影顿时战在一起。

这火云使者武功明显要比刚刚那两位教徒高出一截,但仍然抵不过伊延,激战中,被伊延一剑刺中肩膀。

火云使者一声大叫,转身冲出洞口向远处跑去。

伊延没想到对方收伤后竟然会逃走,毕竟这样地npc还真不多见,连忙跟在后面追了出去,两人一追一逃。直跑了数百米,伊延才找到一个机会,拦住了使者地去路。

后面的事情就变地简单,没过几招,那使者要害中剑,萎靡倒地。

伊延还剑入鞘。随手从尸体上搜出几十两银子和一封信,点燃火折,想看看信地内容。

就在这时,手中火折的火光微微一颤。

这洞中本没有一丝风,伊延刚觉有异,一股劲风向他脑后扑来。

伊延想都不想,整个身子下探,双脚离地,犹如一个旋转地风车在原地来了个空翻,一把钢刀紧紧贴着他的头颈而过。砍了个空。接着“啪”的一声响,伊延此刻头下脚上。脚后跟狠狠踢在偷袭者的脖颈处。

那人顿时飞了出去,扑到远处积水中。

伊延头下脚上,一手还拿着信,另一手在地上轻轻一摁,整个身子又转了回来,一系列动作宛如行云流水,潇洒到了极点。

偷袭者手捂着脖颈,爬了起来,身子却晃了一晃。

伊延打量对方,却发现眼前这人是个玩家,却从来没有见过,不由得怒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偷袭我?”

那玩家上下打量了伊延几眼,却把身子一转,掉头就跑。

伊延又惊又气,把信往怀里一揣,接着向那人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跑了几分钟,那人身形一缓,接着转身扑到旁边的一处洞口中。

伊延也不迟疑,紧跟了进去,这处洞口只有两米宽,比别处的通道都在窄了许多。两人跑出几十米,突然前面透出火光,隐隐约约似有声音传来。

伊延心中奇怪,走了近了,才发现前面是一处大平台,平台上站着有上百人,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平台下面,那名偷袭者不待走近,就喊道:“兄弟们,有敌人。”

那些人愕然回头,目光齐刷刷地对着伊延,但见他不过是一个人后,很多人又把头转了过去。

伊延脚步一停,忽听的平台下喊杀声震天,好象由千百人同时发出来,平台上这些人面色变的紧张,挽弓搭箭不停的向下射去,有些人拿出无数暗器,向下猛抛。

突然喊杀声一停,接着从下面传来一声怒吼道:“石绝小儿,你使出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不是男人,有种下来陪我吴安朝单对单斗上几合,如果我输了,从此我们退出太原,你敢不敢。”

伊延前面的人群里一人朗声笑道:“吴老大,这个世界比的是头脑,不是匹夫之勇,你今日既然陷在这里,只能怪你智商不高,我也没有兴趣陪一个快要死的人来决斗,要是你能冲出这里,说不准我还有兴趣和你玩上一玩。”

他话音刚落,平台下传来无数人地喝骂声。

伊延心中好奇,走上前几步,踏上了平台。这平台上的人都全神贯注看着下面,反而没有人注意到他,除了那名一直紧紧盯着他的偷袭者。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高达上百米,直径达二百米,犹如一个大桶的空间,桶壁上突出无数平台。都有洞口连接。他所在地平台距离地面足有十几米高,而在周围地十几个平台上,都站满了玩家,全加起来人数有两千之多,每个人手中都拿弓箭,紧张的注视着下面场地中心的一群人。

下面场地中心的上密密麻麻的站了近千人,在他们周围布满的无数玩家地尸体。上面都插满了箭羽,显然是平台上的人造成地。

而下面的场地上只有两个出口。易守难攻,如今都布满了守卫地人,看来是阻止这些人逃出去地,一旦下面的人有任何动作,上面就是无穷无尽地箭羽射下来,演变成单方面的屠杀。

伊延瞧地暗暗心惊,而距离他不远的石绝。却正在享受他来到这游戏里,最快乐的时刻。

石绝得意的看着下面那些悲愤的兄弟会帮众,心中开心到了极点。

为了这次引诱埋伏,他和唐朝准备了足足三个月时间,光是地点的选择,就绞尽脑汁,最后终于圆满成功。

想到为了这次计划付出的代价,他就心疼不已。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次兄弟会地主力绝大部分都在这里,一旦这些人被杀,那么等他们从复活点赶回来的时候,兄弟会的总坛已经被自己攻破,太原也就彻底落到自己的手中,接下来就是宣布清风楼加入唐朝。从而统一北方,争霸天下。

想到这里,他就兴奋的浑身发抖。

下面兄弟会的人虽然还有近千,不过在他地眼里,一个小时后这些人都将成为毫无争议的死人。

“如果浩气盟知道后,将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石绝心中暗暗冷笑,也许浩气盟做梦也想不到,实力比清风楼高的兄弟会竟然会在四天里就被赶出太原,这就是轻视我石绝的下场。

他得意之余,目光瞥向一边惊讶的伊延。眉头一皱。对旁边人道:“他是谁。”

偷袭伊延那人连眼睛都不眨,喊道:“他是奸细!”

两边人本来都处在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四周鸦雀无声,所以他这一喊显的格外的刺耳,无数道目光都射了过来。

伊延怒喝道:“你我恕不相识,我在那里自己做任务,你从后面偷袭我,我追上来就是想问你个明白,你竟然还说我是什么奸细,做人说话,要讲良心。”

那人涨红脸,尖声道:“你就是奸细。”

石绝不耐烦挥了挥手道:“和他说什么废话,砍了他。”

他想到马上就要成为一城之主,将来又有唐朝撑腰,见到伊延只不过是名没有帮派的玩家,顿时也不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有几人顿时向伊延围了过来。

伊延大怒道:“这就是你们处理事情地方式吗?”

旁边一名玩家不待他话说完,手中分水刺一摆,一式“大江东去”,双刺齐出,攻向伊延地胸口。

伊延愤怒到极点,双袖一摆,呼呼风声中,一式虎爪手的“虎口夺食”,双手如钩如戢,插向那人小臂,那人见自己兵器未到,自己肯定会被插中,连忙退开,伊延不待对方反映,双手平伸,十指微微上下抖动,连指对方身上几大要穴,那玩家大惊,急往后退,却正撞中后面冲上来帮忙地人。

这平台上虽然地方很大,但是站了百十号人,已经略显拥挤,伊延这一动手,有人要往上冲,有人要退后,顿时上面乱了起来。

旁边两名玩家刚要向伊延冲去,猛然一声剑响,但见眼前剑光缭绕,伊延平剑斜洗,臂圆剑直,双脚交替弧形迈进,整个剑势犹如一个车轮,向周围碾去。

这种混乱波及四方,石绝被众人挡在后面连退了几步,不由的怒道:“你们都让开,对付这种菜鸟,还用这么多人吗?我自己来。”

说完手中一转,日月轮拿在手里,接着向上跃起,一招“穹内繁星”,手中日月轮自下而上,击向伊延的脸颊。

伊延一招“乌龙摆尾”,右脚变虚步,右手回收,顺势带动长剑向下截劈。将对方这一招化为无形,接着一招“风扫梅花”,身体不停地旋转,右手长剑随身转动,风雷电掣般向石绝扫去。

石绝手中喝呼不绝,手中双轮如游龙洗空,长凤戏羽。分点左右,而伊延姿式固是飘渺之极。但剑招古朴浑厚,剑上的威力似乎只发挥得一二成,其余地却是蓄势以待,深藏不露。

在这两帮争斗的间隙,所有人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移到两人身上,兄弟会的人为伊延喝呼打气,而清风楼的也为石绝拼命叫好。

两人斗的越见激烈。伊延一步步退到平台后面的洞内,石绝却是步步紧逼,双轮上下抛飞,宛如活物一样。

又斗了几照,石绝手中双轮窜动不已,接连变幻了数种招式,分袭伊延各处要害,接着待伊延剑势回收时。双轮突然一夹,竟然将伊延地宝剑夹在当中。

石绝喝道:“放手。”随后用力一夺。

伊延默运少林九阳。

这一下石绝竟然没夺过去,他心惊之余更是恼羞成怒,运足力气大叫道:“放”

那个手字还没喊出来,突听的水响,接着眼前白茫一片。他心中大惊,但手中双环在制住对方兵器同时,自己也是同样被制,完全躲闪不及,惊惶间嘴巴一闭,猛然觉地口中飞入硬物,咬了个正着。”什么暗器?”他大惊之下,只觉的小腹一股巨力衅来,身子不由自主倒飞了出去,手中兵器登时脱手。接着“哗啦”一声摔在几米远的水里。

“哇”的一声。石绝从口中吐出一块骨头。

旁边的人都瞧的呆了。

原来伊延见兵器受制,想也不想。飞起一脚踢出下面的积水,接着脚势不停,正踢中石绝地小腹。

那对日月环还套在伊延的长剑上,伊延手中长剑轻轻一挥,那两轮连贯飞出,落到石绝附近,顿时又溅了他一身水滴,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伊延伸出左手握成拳,冲石绝摇了摇。

周围的人见到这种情景,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爆怒的石绝殃及池鱼。

只听着仍坐在水中的石绝狂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为什么不过来帮忙,还不把他给我乱刃分尸。”

众人心中暗骂,要单挑的是你,现在又怪我们不帮忙,不过这话那里敢说的出口,一群人顿时把怒火发泄到伊延身上,三十几个人操起兵器向伊延冲来。

伊延见对方人多势众,心中暗道见好就收,不行就撤,转过身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众人一愣,眼见刚刚伊延毫无惧色,在平台面对上百人也敢动手,这时却连招呼不打转身就逃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群人齐声大喊,向伊延追去。

石绝这时才狼狈地从水中**的站了起来,一指下面兄弟会等人,冲着旁边还发愣的帮众喊道:“你们发什么呆?给我把他们都射死。”

顿时四周箭如雨下,兄弟会的帮众虽然有人带了盾牌拿出遮挡,但大多数人仍只有用兵器拨打箭雨,不时有人中箭倒地,吴安朝虽然组织了几次对出口的攻势,可是出口上面的平台上是清风楼布置射手地重点,连冲了几次都没冲出去,形势渐渐危机,再也支持不了多久。

双方激战如火,喊杀声不绝于耳,而在距离此处一里外的一处地方,十几名清风楼的帮众正拿着兵器四处查找。

一人怒道:“那臭小子跑到那里去了?刚刚还看到在这里。”

另一人看了看四周,接着道:“是不是跑到那边的洞里了?”

旁边一人脸色一变道:“老大说了,不要接近那个洞口,里面的东西很厉害。”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看着那里,一人悄悄道:“我说,我们回去吧,见到老大就说已经杀了那小子了,反正他也无关紧要。”

在几个人头上紧紧贴着岩壁躲藏的伊延听的连连点头,心中直叫聪明,祈求这些人快些走吧。

这石洞的岩壁上面都是水珠,滑不留手,他刚刚有几次脱手要掉下去,现在再也支持不住了。

却见下面的那群人中一人道:“那洞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有那么厉害?”

伊延暗叹道:“好奇心真是害死人,不过这次是别人地好奇心害死自己罢了。”

他手上再也抓不住东西,身体径直落在一人地面前。

那人怎么也想不到伊延会从天而降,吓的尖叫了一声,猛地跳开,一群人这才反映过来,纷纷向伊延冲去。

伊延没有办法,只好向那处山洞内逃去,转眼消失在洞中。

这时追捕伊延的另外十几个人才急冲冲的赶了过来,三十几个人围着洞口,却大眼瞪小眼,没人敢追进去。

一人疑惑道:“你们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老大说没说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中间有知情的低声道:“其实就是我们老大也不知道,只不过上次唐朝来了几位高手,查看了这个洞回到帮里后,再三交代我们不要进去,也包括老大自己。”

众人盯着这处洞口正疑神疑鬼,突然洞内风声大做,接着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犹如鬼哭神嚎般,声音激荡刺耳,犹如万千根钢针刺入头中,似兽非兽,似鼠非鼠,闻者心驰神摇,肝胆俱裂。

众人正惶恐间,一道人影猛的从洞中冲出,正是伊延,只听他大喊到,“要命的,就跑啊!”

说完一下跃过众人头顶,向来路飞也似的跑了。

众人望着他的背影转眼消失在黑夜中,再一回头,却看到这一生中最难忘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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