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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地狱》第六章 八声甘州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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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洛阳城内华灯齐放,整个城市流金溢彩,美丽如画。

第一届亚服北方安全会议,在浩气盟的会议大厅内如期举行。

刚刚完成武当天威正气第一天任务的伊延高兴的坐在紫炎为他安排的座位上,好奇观察周围的一切,虽然和紫炎相识已近半年,但他还是第一次来到浩气盟这个大脑的中枢,近距离接触紫炎每天都要处理事务的地方。

浩气盟的会议大厅是一座圆形层顶的拱形建筑,浅黄色的大理石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会议厅内墙壁有金,蓝,红三种颜色,富丽堂皇,从地板到天花板有近四十多米,共有一万多个座位。

主席台上立有一个演讲台,方便发言者上去讲话。

此次浩气盟主办这次安全会议,在保卫工作上更是下了很大的功夫,限制闲杂人等随意进入,当时伊延笑着对紫炎问道:“大哥,你这么让我来观看,是不是有假公济私的嫌疑?”

紫炎笑道:“会议规定,帮主可以带两名保镖参加会议,你现在就是我的保镖了,可要对我负责。”

伊延为之哑言。

第一届北方安全会议共有七大组织参加,分别为长安城内的天堂,地狱,凡间,经营中原地区的浩气盟,雄霸河北的唐朝,以及关东的两大组织——沈阳地奉天帮和赫图阿拉的邀月帮,史成“七方会议”。

紫炎代表浩气盟在会议上首先阐述了安全观点。宣称浩期盟坚定不移地奉行防御性的政策,愿意以自身对北方地区的和平、安宁与祥和作出自己的贡献。

随后萧远也在会议上声称唐朝将坚守不称霸、不扩张、不侵略的政策,成为北方捍卫和平与安宁的坚定力量。

紫炎坐在台下,低声对身后地伊延问道:“听出点什么?”

伊延苦笑道:“都是外交词令,听的头大。”

紫炎道:“对于北方地形式,这次安全会议的召开,是所有势力都乐见的事。”

“为什么?”

紫炎目光看着在台上侃侃而谈的萧远。嘴角扬起一丝冷笑道:“萧远确实是演戏的一流好手,说唐朝不称霸、不扩张、不侵略。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我敢保证,这大厅内的所有人,只要了解唐朝的,都不会相信他地鬼话,诚帮的下场大家都看的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停,接着道:“目前唐朝已经控制了河北。山东两地,目光已经盯在了山西,而我们浩气近期策略也打算向山西发展,恰逢太原城内的两大帮派正在内战,据情报说唐朝为其中一个帮派输送了大量物质,当然,同时,我们浩气也为另一个帮派派去了大量的人手。双方在太原的火药味十足,现在都到了一触即发的境地。”

“所以!”紫炎沉声道:“通过这次会议,就是让双方冷静下来,为其底线保留一丝余地,这么一来,无论将来太原局势如何发展。浩气和唐朝都不可能直接参战。”

伊延喃喃道:“这么简单的东西,却搞地这么复杂?”

紫炎笑道:“这就是我们中国人处理外交问题的方法,暗示居多。你要留心观察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然后分析形式,就知道他要为你透露的是什么信息了。”

“浩气目前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时刻,只要太原不落在唐朝的手里,他们就不可能彻底地放开手脚对浩气发动全面性的进攻。”紫炎淡淡道:“这块肥肉,我又怎么可以轻易的让萧远拿去?”

伊延听了连连咋舌,实在想不到一个会议,居然会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终于明白经营一帮一派。是如何的麻烦。

两人聊天时,萧远已经结束演讲。随后关中长安的天堂,地狱和凡间的几名帮主也分别在主席台上阐述了长安乃至北方的安全观点,接下来就是来自关东沈阳奉天帮的代表上台演讲。

奉天的代表身材肥胖,慢慢的挪上主席台,费力地喘了一喘。

紫炎等人暗暗皱眉,台下也响起了一阵阵窃笑声。

那人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本人是奉天帮地长老苹果,当然,此苹果非彼苹果,请各位勿咬,谢谢合作。”

台下发出一阵笑声,苹果丝毫不在意道:“我们帮的老大聂帮主因为家中有事,所以今天不能前来,让我代表他说几句话。”

他语音一变,估计在学那个聂帮主地口气道:“我们奉天帮,绝对喜欢和平,所以我们支持北方安全会议,同时我们也保证,目前没有进军关内的想法。”

台下一名好事之徒高喝道:“为什么啊?”

苹果闻言,白了一眼那人道:“我也是这么问老大的,结果老大说,老子打不过唐朝,当然不会进去,否则你以为我不去吗?”

此话一出,台下哄堂大笑,安静的坐在台下正在喝茶的萧远闻言,一口茶水直喷了出来,尴尬的咳了几声。

紫炎连连摇头,看着台上的苹果苦笑道:“奉天也是关东数一数二的大帮,怎么会派了这么个活宝来?”

苹果丝毫不理会他所造成的震动,接着道:“我们老大说了,奉天是信奉和平的帮派,所以我们打算在近日内,彻底消灭赫图阿拉的邀月。”

大厅内瞬间悄无声息,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的苹果。因为这句话一出,也就代表奉天正式向邀月宣战,在地区地安全会议上来宣战,简直是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苹果此时脸上也失去了那种玩事不恭的表情,转而一本正经缓缓道:“这也是我们为北方地区和平,所迫切要做的一件事,谢谢各位。

台下没有一丝掌声。所有人面面相觑。

突然,从邀月代表的席位上飞出一张凳子。狠狠的砸向主席台上的苹果,接着从中飞出几人,大骂着向苹果攻去。台上台下瞬间乱作一团,幸好浩气地保安工作做的非常到位,在短短三十秒内就控制了局势,不过邀月地一名代表肋骨骨折,被紧急送下去疗伤。而惹了事的苹果却好象事不关己一样,施施然的下台去了。

奉天帮的此次表演,成了本次安全会议上最大的论点,第二天都被登在了各大游戏媒体头版头条的位置,苹果一时间出尽了风头,但是所有人都批评奉天此举胡闹成分居多。

而在几年后,一位摄影师抢拍到萧远口中喷茶的照片,成了最具有纪念意义地一张照片。想到后来奉天帮在聂大帮主的带领下所做的事,这张照片已成了最好的注释——他们总是那么事无忌殚。

会议后各大组织才进入了实质性的谈话,各方全面展开外交,关起门来坐下谈判,这些会议场所都不对外开发。

浩气也借此机会和唐朝达成了不干涉太原问题的协议,紫炎的主要目的算是完成了。

在送伊延出城地路上。紫炎说道:“目前浩气居于中原,而中原历来合天下之全势,处四方之中,为四方联系的枢纽,由中原趋周围地域,由周围地域趋中原,都很便捷。中原有事,必影响四方;四方有事,必波及中原。所以中原都是必争之地。只有中原才是真正逐鹿问鼎的竞技场。只有中原四通八达的地理条件,才能获得控御八方的形势。中原安定。四方才可安定;若中原纷乱。则四方形势必致散裂。

而洛阳自古号为天下之咽喉,现在西有关中长安威胁。但是幸好目前天堂,地狱和凡间不能统一,而唐朝发展虽迅速,仍没有占据完全优势,南方逍遥凌烟相互牵制,无暇顾及,这些都给了浩气盟发展的时间和机会,所以我地策略是稳守之中图发展,现在看来,还可以和平上一段日子。”

说到这里他一拍伊延的肩膀道:“十三,哥哥希望你能顺利通过试炼,那么就可以直接申请出师,加入帮派。今天我之所有和你说这些,就是想叫你心中有个大局观,形成清晰的概念,最后有自己的想法,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伊延笑道:“真叫我去领导帮派,争夺地盘,大概想都不用想了,况且现在我的武功还是拿不出手。”

紫炎道:“你虽然进入游戏稍晚,但是以现在的身手,已近中上之质,最重要的是,你的基础打的好,并没有象其他人一样,学了几种师门武技就出师加帮,为了心急而走了弯路,耽误了宝贵时间。而你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地走来,这一点就要比别人强地多。”

说到这里他微一沉吟道:“不过,十三,哥哥还是希望你能多些历炼,浩气现在四面受敌,哥哥不希望你这么早就加入进来,那样对你并没有益处,在这个游戏里,你一定要多走走,多看看,多结交一些人,多经历一些事,一个人的阅历越多,才会有自己地主见,在关键时刻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伊延听了后连连点头道:“大哥,我明白你的话,其实不管这次试炼通不通过,我都打算申请出师,然后先找个普通的帮派加入,真正感受一下所谓的江湖。”

紫炎赞同道:“这样最好,无论有任何事,你都要第一个来找大哥,明白了吗?”

见伊延顿首,紫炎笑道:“好好休息,明天你还要接受更多的挑战,想成为顶极的高手,门派技能试炼都是不可忽视的一关。”

两人随即告别,紫炎站在城门口。看着伊延马背上地背影渐渐溶入到黑暗里,却久久没有离开。

“十三,哥哥对你的期望之高,你也许是想象不到的!”

天威正气试炼第二日,武当山下。

伊延已经走过了三个村落,但是还没有找到执行任务的地方,他停下脚步。仔细回忆刚刚在张三丰那里接任务时,所说的话。

“近日来在我们武当山下。常常有村民受到采花贼的骚扰,你去把他们根除,最重要的,要让贼首伏诛,这样才能彻底还村民一个清静,今天地任务时间是十个小时,完成后不必回来覆命。去吧。”

想到这里,伊延启动身形,向下一个村落跑去。行不多时,已经来到一个宁静小山村,只见村中稀稀落落的分布着几十个土房,一条南北向地碎石路贯穿整个小村。

伊延缓缓步进村内,还没走出十米远,远处的一个房屋内传出一声“救命。”

他心中一动。脚下已窜了出去,还没走到房屋前,突然,一名衣冠不整的少妇(npc)从房屋内冲了出来,一见伊延,惊慌的打量了他几眼。接着上气不接下气道:“这位壮士,西面屋子里有个歹人,欲对我妹妹非礼,请壮士救命。”

那少妇说完,飞也似的向北面跑去。

伊延心道:“就是这里了。”接着冲进了屋内。

只见在屋内正站个一名大汉,手提单刀,满脸都是横肉,一副凶神恶煞的摸样,在他的脚边倒着一名年轻女子,昏迷不醒。

伊延此时系统内显示。眼前地大汉正是他要找的采花贼(npc)。

采花贼见伊延闯了进来。微微一怔,接着喝道:“小子。我可奉劝一句,多管闲事多吃屁,咱们两个可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事你就当没看见,我定有厚报。”

伊延也不答话,随手抽出长剑,剑尖斜指。

采花贼怒道:“看来这事你是管定了,拿命来吧。”说完身体前倾,左腿画圆,右手刀猛的砍向伊延腰部。

伊延手中长剑挥舞,舞出数个剑花圈向采花贼,屋内劲风弥漫,两人战在一起。

那采花贼的武功判定是系统根据伊延自身实力而定,武功等级都比伊延高出半截,只见他刀出如雪,片片相连,转眼间已把伊延融在一片刀光之中。

伊延暗暗心惊,这间屋内空间狭小,他身形施展吃力,稍一退步就碰到杂乱摆放的家具,无奈之下,只好站在原地把太极剑法“随”字诀使了出来全力护住全身,等待机会反击。

采花贼手中单刀狂舞,越攻越急,呀呀怪叫,猛的一刀劈进伊延剑法的防护圈,割下他的一片衣袖。

伊延被对方这一刀直惊出一身冷汗,心念一动,手中长剑剑芒吞吐,幻若灵蛇,使出一式“云含吞吐”,剑势极尽曼妙,刺向对手。

采花贼被他这一剑逼退两步,伊延一个箭步冲到屋外,接着转身守住门口,只待那采花贼来攻。

没想到采花贼见到伊延冲出,居然不闻不问,转身走到地上昏迷地女子旁边,盯着那女子连连淫笑,口水横流。

伊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转眼已有了主意。他飞身冲内房内,屈腕运剑,剑光便如彩碟纷飞,幻出点点星光,一式“梦醒蝶庄”跃跃洒洒飘向采花贼。

采花贼措不及防,脚下退开两步,伊延当即一矮身,将地上的女子抱起,退出房外。

那采花贼大怒,挥舞钢刀疾冲了上来,伊延随手放下那女子,接着长剑轻灵跳动,剑随身长,猛刺向对手。

双方就在那一人宽的门口处交锋,采花贼屡冲不出,门口的宽度让他的刀法身形具都施展不开,十成功夫去了七成,而伊延却以逸待劳,片刻之间,轻而易举的就在他身上留下了几处剑伤。

两人又拼了几十招,采花贼终于筋疲力尽。单刀脱手,俯身跌倒。还没等到伊延问话,那采花贼就颤声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伊延连连感叹这游戏真是越来越人性化了,问道:“你们地首领在那里?”

采花贼连忙道:“你想找我们的首领。就只有找到采花使才可以找到他。”

“怎么样才可以找到采花使?”

“小的只知道他经常去秦淮河的画舫里玩,画舫的名字叫明月舫。大侠可以去那里找找。”

伊延微微点头,正低头思量间,地上的采花贼眼中猛的露出凶光,接着高高跃起,双手成爪,爪爪连环,劲力十足地向他扑去。

伊延在这生死关头。长剑下指,剑意流转,一招“水泛青黄”使出,只听的“呲”地一声,长剑已从那采花贼地小腹下刺入,采花贼双眼圆睁,缓缓道:“我……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身体抽了两抽,倒在地上不动了。

伊延看着脚下地尸体。心中暗叫侥幸,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呻吟,那名昏迷的女子悠悠醒转,接着他刚刚开始见到的少妇也从旁边冒了出来,扶住那女子连连向他道谢。

伊延知道时间紧急,随后唤出超影。一人一马,向南京驰去。

梨花似雪春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

伊延站在这素有“十里秦淮,六朝金粉”称号的秦淮河边,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地一切。

这是他进入游戏后,第一次来到这六朝盛地,十代古都的南京,此时天色已在不知不觉中,完全黑了下来。

只见秦淮两岸古雅的别墅鳞次栉比,雕栏画槛。绮窗珠帘。灯火辉煌。

河上成百艘绮窗雕槛的画舫围了翠帷,两旁挂了一排排的羊角灯。里面点缀着精致的大红蜡烛,兔形灯、鱼形灯、鹿形灯、龟形灯等各种各样的羊角灯照得十里秦淮灯火通亮,交相辉映。

在袅袅江南丝竹之声中,游人如织,船娘那热情清灵的歌声渐渐地越唱越高飘向了夜空,张灯结彩地画舫在丝竹中起伏与水波之上,一阵阵笑声不时的从画舫中传出。

金陵盛世,浮生若梦。

伊延此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正愣神间,猛的眼前一亮。只见距离岸边不远处飘来一艘双层的画舫,高高的竿子挑着一串斗大地灯笼,上写着三个大字,明月舫。

伊延大喜,暗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仔细看了一下船与岸的距离,心中估算,接着一抬腿猛的拔高数丈,升势刚尽,双腿连续踢出,身体又上升丈许,然后在空中连翻两个跟头,才有如大鸟般盘旋落下,站在画舫的甲板上。

四周有不少人看到,都不由的大声喝起彩来。

伊延对自己的表现也深为满意,要知道他在轻功方面因为先天身法点数较少,本就是他的弱项,所以平时更是加倍苦练,以弥补整体的不足。

此刻他混身经脉真气流动,气定神闲,精神弈弈,为即将来临的战斗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画肪内不时传出喝酒划拳高声谈笑地声音,伴随着隐隐约约地歌声,透过画肪的大门传了出来。

伊延随手一推,大门向两边张开,他信步而入,已经走进画肪地一层。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幅占据了一面墙的春景图,无疑为名家所著。画法细腻。四周红烛粉黛给整个空间构成了一种奇特的韵调,整个一层空无一人。

此刻喝酒声音已经清晰的从二层的楼梯口传来,伊延正准备从楼梯走上去,突然眼前迎来一位伙计打扮的人,伸手把他拦住道:“这位客官,你可买到上船的票?”

伊延一怔,这时才知道上船还需要买票。

那伙计上下打量了伊延几眼,接着恶狠狠道:“好大胆,竟然敢逃票?没钱你来这里找什么乐子?”

话音刚落,伊延只觉的那伙计脚下似乎动了动。接着他屁股一沉,眼前一黑,身体腾云驾雾而起,撞破画舫地纸窗,好似熟透了的柿子一样坠落,随着水花四溅,“扑通”一声掉到河中。

这一下。只惊的岸上和船上的游人都大呼小叫起来。

伊延狼狈不堪的喝了几口水,奋力向岸边游去。这时岸边有人伸出一根长长的树枝,他连忙一把抓住,这才被人从河里拉了上来。

此时他浑身上下已经湿透,犹如落汤鸡一样,水不断的流淌到地面上,狼狈到了极点,一阵微风吹过。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身边围过来十几个人,拉他上来的那名男子笑道:“这位兄弟也太急色了点,是不是没买票就想去看美女唱歌跳舞啊?如果逃票地话,就算是武功第一的人这么直接跳到船上,也会一样被踢下河的。”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那人接着笑道:“朋友其实不用这么色急,听说海盟商会的盟主骆蓉今天包下了秦淮所有的画舫,供大家免费享受,你只要去一里外的桃夜渡口。自然会有人为你买票,到时候你乘坐小船去你想去地画舫就行了。”

伊延听了后连连苦笑,他做梦也没想到居然跳上船后会是这种结果,这时再解释也没什么意义,只好向周围人群道了一声谢,疾步向桃夜渡口走去。

那人望着伊延的背影。对旁边人笑道:“看来那位朋友真是个性情中人,以后估计要和他多多交流交流。”

旁边有人笑道:“王师哥莫非也是色中恶鬼,否则找那人交流干什么?”

人群中一女子不满道:“老王,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今天我们带梦星竹师妹出来玩玩,你们都管好自己的嘴,别什么话都说。”

众人猛然醒悟,连忙禁住笑声。

人群中分,走出五名女子,刚刚说话的那名女子对身边人道:“星竹,你别听他们的。看到别人吃亏这帮家伙就得意忘形了。”

那名叫梦星竹的女子看着伊延的背影。板着脸道:“那人我几天前见过,确实是个……不太礼貌的人。”说到这里她语气一定。皱起眉头道:“王师兄,难道你们也打算要去船上玩?”

王师兄连忙解释道:“来到这十里秦淮河,不上船听听歌看看舞,在河上游览一番,那不是白来了吗?”

梦星竹脸若寒霜道:“要去你们去吧,我是不会去地。你们这些人,都是不尊重女性的,否则怎么会来这里?”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师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对旁边的女子道:“这位师妹也太女权主义了吧,那些唱歌跳舞的女子又不是真人。”

那女子把脸一寒道:“星竹说的没错,对待虚构地女人你们都这样,要是真人你们还不把人家吃了,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以后不用你来接我放学了。”说完转身要走。

王师兄一把抓住那女子的衣袖赔笑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再也不来了,我还不是听你说你的小师妹没来过这里,想找个好玩的地方哄哄她吗?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这样,明天我们去武当山玩,听说那里正在进行师门终级技能的比赛,正好也游览游览风景,这样总比较健康吧?”

那女子白了他一眼,道:“这还差不多,对了,我去和星竹说。”说完向梦星竹的背影追去。

一群大男人此刻面面相觑,都如同霜打了的茄子,欲哭无泪,有人小声嘀咕道:“怎么刚刚被踢掉下水的不是我呢?”

秦淮河畔,喧阗达旦,桃叶渡口,喧声不绝。

伊延来到桃叶渡口,只见这里停泊了无数小舟,旁边挂着一块大牌子,上书:“海盟热烈欢迎各位朋友驾临秦淮河畔,共同庆祝广州商会加入海盟的大家庭。落款为骆蓉。”

伊延心中焦急,纵身跳上一叶小州,向明月舫的方向驶去。正行见,只觉地眼前猛地一亮,如同白昼。一艘巨大的画舫出现在他地眼前。

这艘画舫甲板上就立起五层高的楼层,里面人影绰绰,足有几百人,画舫逆流而上,在河中心缓缓前行,旁边的那些画舫比起它来,就犹如星辰对比明月。这艘画舫已经成为整条秦淮河上最耀眼的明珠。

伊延心中赞叹,脚下小舟正准备从画舫旁驶过。突然从这巨无霸画舫的顶层传来一阵嘹亮雄厚地歌声:

江湖浪迹十年游,空负少年头。

对铜陀巷泊,吟情渺渺,心事悠悠!

酒令诗残梦断,南国正清愁。

把剑凄然望,无处招归舟。

明月天涯路远,问谁留楚佩。弄影中洲?

数英雄儿女,俯仰古今愁。

难消受灯昏罗帐,伥昙花一现恨难休!

飘零惯,金戈铁马,拼葬荒丘!

——调寄八声甘州

这歌声在这人生嘈杂的河面上,居然字字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歌调越到最后越高,呈清羽之声。分寸不可攀跻,大有昆仑玉碎,霹雳破空之势,听得伊延气血贲张,几乎跳起。

最后歌声突然一缓,到“难消受灯昏罗帐。伥昙花一现恨难休!飘零惯,金戈铁马,拼葬荒丘!”时,只觉的余韵悠悠,如秋高云淡,风扫落叶,说不出的孤独凄凉,如此吟颤良久,方才停歇。

整个河面鸦雀无声,良久才猛的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喝彩声。伊延心中激荡。抬眼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正站在那画舫第五层的甲板上,连连拱手。他身边站着一位女子,身着一套碧绿湖绸素妆,云鬓高耸,流苏飘逸,鬓边斜插一朵盛开地红玫,素静中却含有艳情的余韵。

那男子笑道:“今日荆拙在这里宴请各界朋友,多谢大家赏光,西风寒月不才,借此机会献歌一曲,还请各位多多捧场。

旁边女子吃吃笑道:“我老公就是有这个毛病,一找到机会,无论别人听不听,他都要扯开嗓子唱上两段,不过平时我也是很鼓励他的积极性的,今日唱的不错,我打赏一个铜板。”

众人大笑。

这女子正是当今海盟的当家盟主,曾经在十天内一统东南五省商会的骆蓉,她身边高歌的男子,却是江湖上有名地游侠,西风寒月。

伊延看到这里,小舟行驶速度甚快,渐渐把那艘画舫抛到了后面,追上了明月舫。

伊延身子一纵,已经跳到船上去。接着一脚踢开大门,闯了进去。

把他踢下水的伙计又出现在他的面前,打量的他两眼,马上点头哈腰赔笑道:“公子想来玩点什么?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伊延暗舒了口气,也不理他,径直来到楼上,只见这一层船舱全为红木打造,红色的舱板被擦的纹理并现。墙壁四周挂满了当地名人地书词提画。厅中一张大红地毯,足有五丈方圆。几个纱衣朦胧的妙龄少女正在随歌而舞,有到话:绛衣披拂露盈盈,淡染胭脂一朵轻。

十几个男子正围着桌子看喝酒划拳,一见伊延走上来,全都盯着他上下打量。

此刻伊延系统中提示,这些男子具都是采花贼,而中间那位,就是伊延要找采花使。

提示刚刚结束,那群男子齐声大喝,猛然向伊延扑来。

伊延毫不畏惧,却身提步,手中长剑似挡非挡,身形一晃,穿过攻来的人群,疾掠而上,长剑龙吟一声,对准端坐正中的采花使刺去。

采花使一声大喝,身形猛退,撞破画舫的纸窗,接着双手一勾,翻身逃到了船顶。

伊延不理睬身后追来的敌人,单手一按,已经跳出窗外,接着凌空转身,倒翻上船顶。

船舱内的敌人纷纷从舱内爬上船顶,却被伊延稳守窗口,或一脚,或一剑逼下河去,一时间明月舫船体的四周如同下饺子一样,落水声不绝。

船顶的采花使提刀疾攻,都被伊延挡了回去。这边正打地热闹,那边西风寒月所在地画舫从后也慢慢行了过来,见到伊延这边打斗,满船地人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伊延此刻心无旁鹜,守住舱顶,没用几分钟,已把采花使身边地保镖全都解决。接着内力灌注剑身,旁边众人只听他手中长剑陡发铮然之音。无数光环乱转,瞬间已将采花使裹在一团剑光之中。

周围观看的人群不由得大声叫好。

船上的骆蓉对身边地西风寒月问道:“你觉的如何?”

西风寒月目不转睛地盯着伊延,连连点头道:“虽然尚没有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但是他脚下稳健,出招都是攻敌所必救,从这里可以看出,他对敌时的大局观是非常强的。且内力深厚,根基不错,假以时日,必是一流高手。”

他这番话是大声说出来的,船上近半人都可以听到他的话。

谁料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不屑的声音:“以他地武功,我十招内就可以取他性命。”

西风寒月闻言回头,看到那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身边的骆蓉眼珠转了几转,笑问道:“老公,花木说他十招能取这人的性命,你觉的可能吗?”

西风寒月沉声道:“凌烟第七把交椅花木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不过这人用的是擅守地武当剑法,和其他武功并不可相提并论。”

花木不满的哼了一声。

骆蓉娇笑道:“看来我老公还是不太相信花大高手说的话。这样吧,我们今天玩个游戏,就赌花木能不能在十招之内解决那个人,无论双方谁输谁赢,我都奖励十万两黄金,刘掌柜,你通知船上的人,让大家都来下注,今天我做庄。”

西风寒月一愣,转身惊讶的看着骆蓉。

骆蓉仿佛没见到西风寒月的目光。而是遥望远处船顶上正在奋战地伊延。目光闪烁,轻声道:“这一定是个很不错的节目。”

伊延此时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了人家赌桌上的一张牌。使出“三环套月”,一招之中另蕴三招,铺天盖地罩向采花使,转眼间已在对方的腿上刺中了一剑,那采花使突然身体前扑,一下子跪到伊延的面前道:“大侠饶命。”

伊延知道又顺利的通过一关,已到问话的时候,“你们的头领在那里?”

“我们老大今天要去城内朱员外家的富贵园,请大侠放了我一马。”

伊延生怕他象那个采花贼一样突然反击,抬腿一脚,那采花使嚎叫的落到水中,扑腾了几下,转眼消失无踪。

伊延此刻放出了刚刚落水所受地鸟气,这时心情舒畅,把剑放如剑鞘内,正准备去下一站富贵园,突然他若有所觉,转身向身后望去。

只见距离他身后十几米出,意态悠闲地站着一人,他单剑缚背,长衫飘飘,眼角都不看伊延一下。

伊延心中嘀咕,只听那人道:“拔□!□

伊延一怔,向四周看了看,才确定周围没有别的人,“这位朋友是在和我说话吗?”

“当然?”那人还是横身而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为什么叫我拔剑?”

“我叫你拔你就拔,那里来地那么多废话?只要你在我剑下走出十招,我自然放你走路!”

伊延愣了半晌,这时才发现那艘巨大的画舫已经停靠在十几米的地方,船上的人都窃窃丝语,对他指指点点。

他心中奇怪,沉身道:“这位朋友,刚刚我在执行师门任务,如果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那人摇头道:“和这个没关系。”

“那我们以前认识?”

“不认识!”

“我们有仇?”

“我们既然不认识,又那里来的仇?”

“那为何要和我动手?”

他话音刚落,从画舫里传来骆蓉的声音。

“这位朋友不必多心。我们请你和凌烟地花木比武,只是想给大家看个节目,只要你在他剑下能支持十招,就算你赢。”

伊延问道:“如果我支持不了十招呢?那是不是就代表我要死?”

骆蓉轻轻一笑道:“无论你们双方谁输谁赢?我都会奉上十万两黄金,作为奖金。我想,这足以弥补死亡的损失!”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们都发出惊叹声。十万两黄金对于一个普通的玩家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此刻有不少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伊延。

伊延脸上毫无表情,朗声道:“多谢骆盟主厚爱,不过我不感兴趣,告辞!”

说完转身就要离去,突然眼前人影一闪,花木已拦在他的面前。

伊延退后一步,手握剑柄暗暗戒备。

花木此刻才把目光放在伊延的脸上。冷笑道:“你拔剑,死,不拔剑,也死,既然赌注已经下来,你就离不开这个赌局。”

船上观战人顿时大声喝彩起来,这些人多来自海盟和凌烟各地帮会地头脑,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事更不乏好事之徒,既然在场地骆蓉和花木都赞同,当然没有人敢出言顶撞。

虽然人群中有些人暗暗觉的此举不妥,但是此刻大部分人,都在纷纷下注,为花木呐喊助威。

伊延只觉的心中怒火中烧。随手脱下长袍甩了几甩扔在甲板上,接着长剑抽出,遥指花木,朗声道:“阁下不觉的此举有些欺人太甚了吗?”

花木嘴角微微一扬,脚下一动,伊延顿时只觉的眼前人影晃动,浑然不知道对方从那里攻来,如何出招,他心中大惊之下,手中长剑龙吟不定。化出一个个圆圈。把自己圈在当中。

只听的耳边叮叮噹噹响声不觉,伊延混身剧震。脚下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

花木似乎是“呀”了一声,长剑顷刻间如云雾般发生了变化,极尽诡奇之能事,动向无定,不可捉摸,攻向伊延。

伊延只觉地眼花缭乱,顿感穷于应付,他牙关紧咬,将长剑交左手,在身前划了两个圆圈,剑劲连绵,护住全身,竟无半分空隙,接着大圈小圈,正圈斜圈,闪烁不已,花木只觉的眼前一亮,只好回招。

两人在船舱上生死相搏,画舫上的其他人却看的兴高采烈,大声叫喊,船舱顶层,西风寒月低沉着脸,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花木剑法极具诡道,两人六七招方过,伊延剑网已被对方突破几次,要不是他反映的快,早就挂彩,虽然他现在别说反攻,就连防守之力也尚有不及,但是他现在和亚服中能排上前五十位的花木对敌尚能支持到如今,已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了,更有很多人暗暗后悔把钱都压在了花木身上。

花木心中也是暗暗焦急,眼前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但是任凭他如何进攻,对方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化险为夷,正思量间,突然画舫上传出西风寒月的高喝:“第九招!”

花木身躯剧震,眼中猛的精光暴射,剑势一停,抽身而退。

伊延奇怪地看着对手,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何不到十招就罢手,只见花木脸色猛的浮起一团紫雾,那雾色一现既隐,接着他仰天一声清啸,剑光如旭日东升,金光万道,接着剑光向伊延直击而来。

伊延看着这绚丽的剑光,心中真正泛起了无力抗争的念头,突然耳边有人急喝道:“是剑芒,快退。”

这一声犹如当头棒喝,顿时让他清醒,他此刻无论上下左右,具被剑气所罩,这时候只有疾退。

他脚下用力,身子倒飞,那剑光已经迫在眼前,直追他而去。

伊延这一倒退,跨过近十米的秦淮河,顿时落在那艘旁边观战的大画舫里,剑芒随着他射入船舱,整个船舱也被这耀眼地剑光所照亮。旁边观战的人群都发出惊呼声,伊延此时却管不了那么多,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退。

但他脚下突然一拌,已经靠在厅内的一张桌子上,顿时跌倒,急中生智下,他随手抓起旁边桌子边沿向剑光扔去,“轰”的一声,桌子被剑光绞的粉碎,但对方剑势不停,接着向他刺来。

这一剑之势,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它的前进。

突然光芒在人们的眼中一暗,整个船舱内的人都惊讶的看着眼前地情景。只见伊延左手拿着剑鞘,斜指而上,花木地长剑正刺在伊延的剑鞘内,无论这把长剑地光芒有多么耀眼,一旦插入剑鞘,光芒也随之消失。

花木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站在那里,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伊延却旁若无人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衣襟,转身步出舱门。

这样的比试结果,显然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骆蓉对着转身要离去的伊延叫道:“这位朋友,你的奖金。”

伊延脚步一停,旁边有人拿着一张托盘,上面放着一叠厚厚的金票。伊延看着金票,转身看着骆蓉等人朗声道:“这些金票我要了,但我想和在座的所有人说几句话。”

骆蓉欣然道:“请讲!”

四面观战的近千人都屏住呼吸,想听听伊延要说些什么?

“各位,我是一名武当派的弟子,目前并没有出师,在你们建帮立业,富甲天下,成为举世瞩目的高手和名人的时候,我却还在为完成师门任务,通过考验而努力,所以在各位的面前,我是个名副其实的菜鸟。”

伊延语气一转道:“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在这个机遇与挑战的游戏里,没有那个高手是终身的,也没有那个菜鸟是长久的,而当我们将来异地而处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最起码的尊敬。你们现在可以主宰一场比武,但是你们永远无法主宰别人的命运。”

“如果你们不认为我说的话有道理,那代表你们只是一群白痴,如果你们认为我说的话有道理,那么我请你们在下次可以给予其他玩家最起码的尊敬,最后,我要说的是,我并不认为诸位今天的做法有多么棒,相反,它低级,无趣,庸俗,甚至缺乏最起码的教养,如果你们很成熟的话,就请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

说到这里伊延抓起放在托盘里的金票,道:“这笔钱我会要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洗洗它上面的铜臭气。”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伊延随手一扬,金票随风飞散,飘落在河中。

伊延脚下一跺,身形跃起,几个纵跃已落在了岸边,接着人影晃了几晃,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伊延消失的背影,而骆蓉则紧咬嘴唇,身躯微微发抖。

西风寒月看着骆蓉的脸色,轻轻叹了一声,抱着她的肩膀道:“老婆,很显然,你看错了一个人,这个世界并不是像你所说的,任何东西都可以用钱买的到。今天,我想他已经叫我们彻底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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