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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地狱》第五章 秋水长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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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吹过,湖光跃金。

伊延站在岸边,略带惊讶的看着炫鸡。

四周稀稀落落的围上来一些玩家,指指点点的悄声议论,却没有人敢大声叫嚷,可见炫鸡在这一带的霸道。

炫鸡得意道:“小子,你知道什么叫黑社会吧?”

伊延轻咳一声道:“影视剧里倒是看过一些,电视新闻里也常报道,不过还没真正见过,不过从你的表情上来看,你觉的黑社会是种很不错的职业?”

炫鸡笑道:“那是当然,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有花不完的钱,有数不清的美女,还有能为自己两肋插刀的兄弟,谁敢让老子不爽,我们就砍他,没有人敢不尊敬我们,比起那些在社会上的打工仔不知道要逍遥多少倍,难道你觉的不好吗?”

伊延缓缓道:“我所知道的黑社会却和你有些出入,黑社会在国外称之为‘犯罪辛迪加’,专门从事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弱者,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组织,一个地方只要有黑社会,那里就不可能存在公平公正的竞争,大部分勤勤恳恳辛苦劳作的人所创造的财富,将遭到野蛮暴力的威胁。”

炫鸡呆了半晌对身旁的女子小声问道:“他刚刚说那个辛什么加?”

女子白了他一眼道:“辛迪加!”

“对,对!”炫鸡大喜。回头对身后几个人道:“你们几个小子听到没,这他娘地才叫黑社会,你们以为天天克药,泡马子,收保护费拎刀砍人就是黑社会了?还差的远呢。”

说到这里他斜着脑袋对伊延道:“老子佩服那些有知识的人,所以你可以走了。”

伊延笑道:“那我要谢谢你不找我的麻烦了,不过还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炫鸡不耐烦的摆手道:“有事快说。我这边还有正事要办呢。”

伊延道:“我听说这洞庭湖旁有个大帮叫巴陵帮,所以向你打听一下。”

炫鸡一怔。疑惑道:“你找巴陵帮干什么?”

伊延轻嘘一口气道:“听说巴陵帮在这里是有名的富帮,我最近手头太紧,打算找上他们收点保护费。”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伊延。

炫鸡愣了半天才反映过来,一把推开搂在怀里地女子。随手抽出一米多长的大砍刀怒骂道:“你小子是找砍是吧?敢跑到我们帮来收保护费?今天就挑了你地筋,让你爬着去收。”

伊延面带无辜潇洒的耸耸了肩道:“我没觉的那里做错了。”

炫鸡也不答话,把手中砍刀一挥喊道:“兄弟们,废了他。”

身后四名大汉齐声大喝,挥舞手中兵器向伊延冲去。

伊延仰天一声清啸,长剑已然出鞘,脚下斜行向前,瞬间已经来到炫鸡左侧。接着长剑横削直击,迅捷无比刺向炫鸡。

炫鸡没想到对方剑势来的如此之快,但他打架经验也算是丰富,手中砍刀挥舞,挡住了伊延这一剑。

伊延一剑不能建功,脚下毫不停留。从他身边经过,向第二人攻去。

此时炫鸡等人并列成一条直线,伊延却不与他们正面交锋,而是从炫鸡左侧突入,对方虽是五人联手,但现在一起向左侧转身,顿时有了前后之分,在一瞬间变成了伊延只需面对一名敌人的局面。

伊延身法不停,长剑自内向外一刺,左手虚击。身形一晃。已搭在第二人的腕部,“当啷”一声。那人钢刀落地,身体在地上滚了几滚,才避开伊延剑招的余势。

伊延并不追击,脚下不停,眨眼间来到第三人面前,他手中长剑颤动来回挥削,只幌得对方眼花撩乱,浑不知从何攻来,无奈之下只好举起手中长棍横扫,希望伊延能知难而退。

伊延手中剑势突地一变,剑光闪烁不定,若有若无,透入层层棍幕,刺入对方的肩骨之上,接着平剑斜洗,臂圆剑直,双脚交替弧形迈进,那人被他剑锋带的直向身后追来的炫鸡撞去,让后面追来的炫鸡手忙脚乱的一把抱住。

伊延头也不回,长剑拔出,剑锋往来,运转如梭,连绵不绝刺向迎来的第四人。

那人心胆俱丧,做梦也没想到伊延在这几招间就解决掉己方两人,这时也不再想着冲锋,而是把手中兵器轮成一个光盘,连绵不断的护住自己地要害,只希望挡上几招后,自己人能马上跑来支援。

伊延脚下突然一停,侧身退步,左手剑诀划转,腰部一扭,上体后仰,右手剑一记“反身朝阳”自下上撩指向身后急追来的炫鸡。

炫鸡大惊失色,他拼命的跑来救援,只求的能在伊延身后劈上一刀,却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使出这一招来。

他冲势太急,这时看上去就如同自己向对方的剑尖撞去一样,无奈中他一声大喝,手中钢刀直劈而下,盼望着和对方同归于尽。

伊延一声冷哼,手中长剑中攻直进,直刺炫鸡的手腕,炫鸡只觉手腕一麻,手中砍刀再也拿捏不住,在空中翻了几翻,直直插在不远地沙滩上。

伊延轻吁一声,刷刷刷刷四剑。分别刺中炫鸡双肩双腿,炫鸡身体一软坐倒在地上。

和炫鸡一起来的几人脸色大变,都高声呼喝,却不敢上前。

伊延将剑锋对着炫鸡地颈间,意态悠闲道:“现在感觉如何?”

炫鸡怒道:“老子是有骨气的人,你小子有种就杀了我,别说是在这游戏。就算是在现实里,我也是不怕死的。”

伊延笑道:“你有骨气?请问你有的是什么骨。什么气?”

炫鸡一怔,接着说道:“不怕死当然就是骨气。”

伊延面色转冷,缓缓道:“象你这种人,上不能报效国家民族,下不能叫父母安心,更不能安身立命,专门以欺负弱者为荣。以别人的痛苦为乐,你配谈什么骨气二字?你确实是不怕死,但是你的不怕死是用在那里?是用在保卫国家的战场上,还是用在大街上砍死人后面对警察地子弹上?你谈骨气二字,是在往我们中国人地脊梁上抹黑,还是省省吧。”

炫鸡面色发白道:“老子是个真正地男人,你说什么屁话。”

伊延摇头道:“任何一个有真本事的男人,都不会去主动欺负和压榨那些比自己弱小地群体。他们都以击败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为荣,而你恰恰乐此不疲,你有什么资格称之为男人?”

说到这里他剑脊横击,把炫鸡扫出几丈开外。

旁边那几个人连忙跑到炫鸡那里将他扶了起来,炫鸡急喘了几口道:“好小子,有种你别跑。我叫几百个兄弟过来砍死你。”

伊延淡淡道:“奉陪到底!”

炫鸡也不说话,转过身去,在几个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向远方走去。

双方这番争斗,顿时引来了无数好事之人,将这里围成了一圈,但是却没有人敢上前和伊延搭话,都远远议论。

伊延也不理这些人,而是径直走到湖边,欣赏起湖光山色来,突然身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谢谢你帮忙。”

伊延闻言转过身去。迎来地却是沙丁儿那感激的目光。他微微一皱眉头道:“姑娘说这话我就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沙丁儿愕然道:“刚刚要不是你打退他们,我恐怕今天就要受他们的欺负了。”

伊延面无表情道:“你大概是误会了。刚刚我出手只是看他们不顺眼而已,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我是你的话,那么现在就驾着船去钓鱼,省的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微一沉吟,走到旁边被拖上岸的小舟前,双掌用力,将小舟一点点又推到湖中,接着拍拍手对沙丁儿道:“你快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沙丁儿睁大了美眸,盯着伊延,却不说话。

伊延有意识的避开沙丁儿射来的目光道:“姑娘请上船。”

沙丁儿轻声道:“你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将我卷入到这件事中,怕连累到我,是吗?”

伊延微微一怔,思量了一番才叹道:“姑娘,我和你不同,毕竟我是武者,不用象你一样在此地谋生,所以今天地事如果能善了,那是万幸,但如果结果不是我们所想象的,一旦事态恶化,那将来会给你带来很大的不便,今天我贸然出手,实在是不想将你牵连其中,所以还是请姑娘马上离开吧。”

沙丁儿斩钉截铁道:“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是今天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么走的,况且这游戏中不光只有这一个能钓鱼的地方,所以你不要为我担心。”

伊延刚要说话,只听地远远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声刚歇,从人群中走出一名大汉。

只见他身材魁梧,满脸的大胡子,足足比伊延高出一个头,他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锤子,锤面光洁如水,在阳光下发出金属特有的润泽。

沙丁儿见到后大喜道:“是昌硕大哥。”

昌硕亲切的看了一眼沙丁儿,接着把目光转向伊延道:“今天我刚刚来洞庭,就听见传言。说有人单枪匹马的要收巴陵帮地保护费,所以特意跑过来看看。”

伊延拱手道:“让阁下见笑了。”

昌硕笑道:“你的做法实在是出了我们心里的一口恶气,如果需要帮忙,你尽管说,我昌硕虽然只是个铸造师,但是也能一尽薄力。”

几个人正说话间,突听地远处传来喊声。他们抬头望去,远远地沿着湖边走来五十几人。昌硕皱眉道:“没想到竟然连巴陵帮的帮主向卜也来了?”

伊延闻言,迎了上去。

巴陵帮帮主向卜最近地心情非常恶劣,主要地原因是客人太多。

巴陵帮自建帮以来,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南临逍遥凌烟,西接浩气,北临唐朝。一直在众多势力地夹缝间生存,反而如鱼得水,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众多势力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洞庭湖这个缓冲地带。

但是自从一个星期前唐朝的使者声称巴陵帮的茶水好喝登门拜访后,这几天,巴陵帮的大门都要被挤破,各路人马走马灯一样的轮番登门来喝茶,实在叫向卜有些招架不住。

事到如今。向卜心里清楚,巴陵帮逍遥自在的日子算到了头了,是要该站队的时候了,至于站在那一边,他也私下想了几百次,但还是拿不定注意。不过从各路人马地这几天措词变的越来越强硬,可以看出大家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今天他正为这事烦恼,就听到炫鸡等人回来报告,说有人来踢巴陵帮的场子,这让他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是不是某个势力已经等的不耐烦,上门来滋事?”

想到这里他连忙带上帮里的五十几人和几名高手,一起跑了过来。

伊延等人那里知道这种细节,见到连巴陵帮的帮主都亲自出马,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向卜等人来到伊延身前十几米远站定。炫鸡指着伊延大喊道:“老大。就是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来收我们帮地保护费?”

向卜只见伊延脸上毫无惧色。心中不由得的暗跳,他缓缓问道:“阁下真的是要来收我们帮的保护费?”

伊延拱手道:“还请向帮主原谅,我最近几日手头紧,打算向贵帮收些保护费,所以还请贵帮行个方便。”

向卜眼角跳了几跳,沉吟半晌道:“阁下凭什么收我们帮的保护费?”

伊延向身后的人群一指道:“贵帮收他们地保护费,我收贵帮的保护费,这本是合情合理的事,我没觉的有什么不妥。”

话音刚落,炫鸡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老子收他们的保护费,是为了保护他们不被人侵扰,你凭什么收我们的保护费?“

伊延连连点头道:“说的没错,我收你们的保护费也是为了让你们不受别人的侵扰。”

向卜大喝道:“放肆,我们帮什么时候用地着你来保护?难道我们要求你来保护吗?”

伊延微笑道:“向帮主这句话说地好,我在这里冒昧的问一句,这些渔民中,可有人主动要求贵帮保护?”

向卜为之哑然。

伊延正色道:“向帮主既然贵为一帮之主,统领全帮,当是才学过人之士,应该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地道理。既然你们认为我收贵帮的保护费不对,那么贵帮又为什么要去收别人的保护费,这种做法的正确与否是显而易见,还希望向帮主能停止这种行为,对己对人,都是有好处的。”

周围围观的人群都鼓起掌来,昌硕更是大声叫好。

向卜目光中杀机闪现,冷冷道:“你倚靠的是谁的势力,凭借的是什么,竟然来教训我?”

伊延道:“教训实在不敢当,但只要心中存有两字之人,都会和帮主说出这番话。”

向卜道:“是那两个字?”

伊延缓缓道:“良知。”

向卜猛的仰天大笑道:“弄了半天,你是为那群废物出头来了。真是可笑,你大概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敢说我没有良知?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有很多地良知,不过那是有前提的,就是首先要听我的,让我开心。让我高兴,那我自然就会给你们想要的良知。否则,大家都不要玩好。”

说到这里他冲身旁的帮内第一高手,素有“裂杀”之称的烈峥打了个眼色道:“你去教教这位朋友,什么叫良知?”

烈峥面色低沉,一言不发,随手抽出一对板斧走到伊延身前,冷冷的看着他。

昌硕和沙丁儿脸上都陡然变色。沙丁儿更是双手紧紧抓住衣襟,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伊延心中暗跳,眼见对方双目深陷,一双眼睛犹如两个黑洞,还没近身前,一股强大的杀气已经从对方身周迸发出来,知道对方绝不是泛泛之辈,他深吸一口气。长剑一举,目视剑尖,心无旁鹜,跟着含胸拔背、沉肩坠肘,这太极剑势一出,却是不动如山。

向卜眼见伊延太极起手剑势。微微一怔,他作为一个帮主,眼力还是有地,眼见对方这招气势沉着,正为烈峥担心,只听的炫鸡在旁边大叫道:“臭小子,你能打败我们帮第一高手,再和我们老大谈吧。”

烈峥嘴角微扬,夹杂着一丝冷酷的笑意,猛的纵身一跃。手中双斧斧风呼啸。一招“月现长空”,横空向伊延劈去。

烈峥所使的斧法。名叫“悟彻波风斧”,速以刚猛,迅疾著称,在洞庭一带少逢对手,此时对上名不见经传的伊延,更是全然不当回事,他手中双斧飞速旋转,抡动如飞,挟着呼呼风声,直取伊延的各处要害。

伊延晃动手中地长剑,不住的变幻剑势,让对方完全无法捕捉到力道,接着长剑轻挑,正指向烈峥攻势中的破绽。

烈峥微微一怔,双斧接连劈出,使出一招“万派朝宗”,身随斧势,化作一溜烟尘,滚滚奔向伊延。

伊延剑招未曾使老,已然圈转,突然之间,烈峥眼前出现了几个白色光圈,大圈小圈,正圈斜圈,闪烁不已,他眼睛一花,只好回招,护住全身。

两人几招一过,旁边围观的人都禁不住喊了起来,沙丁儿脸上现出惊喜之色,而向卜却眉头紧锁,说不出话来。

伊延的表现显然超出这些人的预料。

烈峥面色沉重,手中双斧连连划出半弧,便如流星坠地,直轰伊延。

伊延却将一套太极剑法使得圆转如意,剑劲连绵,竟无半分空隙。旁人看在眼里,只见他剑尖青光闪动,且动且静,任凭烈峥哄叫连连,把双斧轮成一个轮盘一样,却攻不进他的剑网。

不知不觉,两人几十招已过,周围围观的人已经开始为伊延喝起彩来。

伊延此时实力已近烈峥,但烈峥地斧法本已刚猛为住,而恰恰碰上了专门克刚的克星――太极剑,所以束手束脚,而伊延却是越打越心定,少林九阳功急速运转,浑身真气鼓荡,小腹在错觉间竟感觉微微发热,他一边出剑一边在脑中飞速思考接下来的策略,全身心的融入到比武当中。

场中的烈峥心中暗暗焦急,对方的武功之强比起自己竟然毫不逊色,就连他一直引以为傲地内功方面,也占不了半点便宜,想到这里他一声断喝,踏前两步,手中双斧如山岳巍峙,携着开天辟地之势向伊延猛劈而下,这一招将伊延全身都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这正是烈峥的招牌“裂杀势”,不知有多少冤魂都是死在这一击之下。

沙丁儿一声惊呼,脚下直奔上几步。

伊延毫不动声色,左手剑诀斜引,长剑横过,画了个半圈,平搭在左斧之上,劲力传出,烈峥左斧登时一沉,随即长剑借由太极圆圈余势,在右斧上一搭,将烈峥右斧的力道卸在一旁,接着瞬间将长剑交左手,在身前划了两个圆圈,不待烈峥回手,跳开一步。

烈峥双斧上雷霆般的劲力登时被伊延用“云麾三舞”举重若轻解于无形,如中败絮。他浑身难受异常,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

忽听的伊延冷哼一声,他右手捏着剑诀,左手剑不住的抖动,罩向烈峥上盘九大要穴,剑尖急颤,竟看不出攻向何处。正是太极剑法全攻之势“连字诀”。

烈峥手忙脚乱,双斧紧舞。奈何他兵器本身就不利于防守,何况脚下虚浮,伊延刚刚退开一步,更是把他全身罩在“连”字诀的最佳攻击位置之下。

只听的“嗤嗤”两声响,烈峥双臂“清冷渊穴”分别中剑,他双斧拿捏不住,脱手飞出。直直插在沙滩上。

伊延连字诀运行完毕,剑交右手,收剑而立,笼罩在全身上下的大小光圈随即不见踪影。

烈峥脸若死灰,猛地一声大喝,转身分开人群,向远处跑去。

炫鸡刚要去追,向卜把手一摆道:“由他去吧。”说到这里他看着伊延点头道:“难怪敢随便出头。看来你也有几分真本事。”

伊延正色道:“不敢当,还希望向帮主能考虑刚刚我说过地话。”

向卜冷笑道:“你不要以为赢了一场,就有资格来和我谈条件。”

伊延问道:“向帮主如何才肯答应呢?”

向卜大笑道:“说简单也很简单,等到太阳打西边出来,那就可以了。”

不待伊延说话,他大喝道:“帮里的人一起上。杀了这小子。”说完随手抽出一条长鞭,一声长啸,手中长鞭一抖,登时幻化作万道紫芒向伊延身上猛套过去。

他身后地五十几人齐齐抽出兵器,顿时刀光剑影将伊延围在当中。

伊延心中大骂,实在想不到此人贵为一帮之主,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但是此时也没有时间容他多想,手握长剑急运“随”字诀护住全身要害,瞬间他已陷入重围之中。

此时他受到这几十人的围攻。任凭太极剑法防守如何出色。但是一分钟没过,他身上已经多出两处伤口。只能勉力支持才能不倒。

向卜手握长鞭站在人群之外,得意洋洋道:“你小子只要肯跪下来当众认错,我便饶了你。”

伊延手中长剑挥舞,啐了一口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向卜冷哼道:“给我往死里砍,把他砍个十七八段扔到湖里去喂鱼。”

巴陵帮的帮众齐声应诺,攻势更急,转眼间伊延身上又多出几道伤口。

四周围观的技师都窃窃私语,渐渐声音越来越大。

炫鸡站在一边,面对围观的众人大骂道:“吵什么吵?你们这群废物听好了,以后谁不听话,就和这个人一样下场。”

猛的旁边冲出一名女子,正是沙丁儿,只听她悲叫道:“你们这些畜生,你们不是人!”

炫鸡笑呵呵道:“骂,随便骂,老子只要开心就好,管你们怎么说。”

“去死!”伴随着雷霆般地大喝,一物向炫鸡砸来,炫鸡一怔,连忙举起手中砍刀抵挡,只听的“轰”的一声巨响,众人耳鼓嗡嗡做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的看着炫鸡。

炫鸡脸色苍白的看着手中的砍刀,刚刚刀身刚刚和那物一接触,就化做无数细小的碎片,统统扎在了他地身上,那物毫不停留,径直打在他的胸口。

众人只见炫鸡如木雕一样站在当场,牙齿不停的打战,接着浑身越抖越快,转眼如同没有了骨架一样,整个人都塌了下去,成为了一堆烂泥。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一杆巨大的铁锤造成的。

向卜盯着那杆铁锤半晌,突然发疯一样地叫道:“是韦兰铁锤,是神物韦兰铁锤。”

昌硕大踏步走到铁锤前,随手举起铁锤道:“不错,是韦兰神锤。不过用它来杀你们这些垃圾,实在是亵渎了它。”

向卜目光转了几转,接着道:“你如果肯把这杆神锤交出来,以后在我们帮的地界里。你永远都是上宾,否则,我们就追杀你到永远,你自己考虑清楚,想想你自己不过是个技师,就算你有神物,那么也逃不过我们地追杀。”

昌硕仰天长笑。接着笑声一顿对向卜朗声道:“向帮主,你知不知道我们技师每天都在对这个游戏产生多大的影响。你们手里拿的兵器,身上穿的衣服,帮派的房子,甚至你快要死的时候玩命一样往嘴里吃的救命药,这都是出自我们地手,我们充实了你们地生活,为整个游戏地发展做出巨大贡献。但是,你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说到这里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向卜道:“当我看着你这个既无知,又懦弱,既小气,又顽固,既没有才华,却有野心的垃圾,你这样的东西根本没法理解我们。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对我们说,谢谢你们,你们辛苦了,然后该上那上那儿去,但是很明显,你连这点都做不到。只会认准从我们这些人的手里来压榨那些保护费,满足你们那贪得无厌地**。那么现在我想告诉你们的就是,马上从我们眼前消失,有多远就滚多远,别再让我们看到你们这些猪一样的东西。”

昌硕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他身后的所有技师都鸦雀无声的缓缓步行,来到他的身后,每个人都怒视着向卜等人。

向卜等人手中紧紧握着兵器,背后冷汗直冒,看着眼前四五百人向自己逼来。

“各位。各位。有话好说,大家别动手。”向卜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接着声色俱厉道:“我们全帮上下有几百人,凭借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我们地对手,你们要想清楚,别逼我们动手。”

众人齐声喝道:“滚!”

这股声浪差点没把向卜掀个跟头,他暗暗后悔这次带来的人太少,随即把牙一咬道:“你们有种等着,记住,不让我爽的人,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我们一会儿见。”

说完带着已被吓破胆的几十名手下向远方城内跑去,几个技师任谁都不会怕,可是当十几个技师打一个武者的时候,那就另当别论了。

看着向卜等人抱头鼠窜,众人齐声欢呼,从游戏开始至今,技师在武者职业地玩家面前,从来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沙丁儿却不在欢呼人群之列,而是细心的为一边受伤的伊延包扎伤口,伊延虽然受了几处剑伤,但是他防守时都先护住了要害,所以受伤不重,片刻间已经能站起身来。

此时欢呼的人群渐渐冷静下来,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人群中有了一丝不安。

一个玩家走出来道:“巴陵帮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要是全帮来了,我们肯定打不过,大家还是先闪吧。”此话一出,马上有人随声附和。

另一人走出来道:“我们又能跑到那里去?以后我们还要不要在这里钓鱼了?”

这句话说到大部分人的心坎里,有些人开始小声的嘀咕起来。

昌硕皱眉向旁边一名玩家问道:“刘老四,你刚刚说什么?”

刘老四张口欲言,接着犹豫了片刻才道:“我可是给巴陵帮交了保护费的,这次来只是为了看热闹而已,没想到却莫名其妙的卷到这件事里面,我可没想和他们做对,要打起来的话,你们去打,我是绝对不出手地。”

人群中一些人目光闪烁,显然和刘老四想地一样。

又有一人走出来说道:“交的保护费我一个星期就赚回来了,还有三个星期可以赚钱么。打架干什么?打架多不好呀?”

人群中马上有些人随声附和。

昌硕眉头紧皱,刚要说话,只听地旁边传来大笑声。

众人一起望过去,看到的是抱着肚子狂笑的伊延。

刘老四道:“你笑什么?难道我们说错了?”

伊延摆手笑道:“没错,一点都没错,你们说的很对,错的只不过是我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解其意。

伊延笑声停歇。直起身来缓缓道:“以前我听朋友说,这个游戏中有个受气一族,叫做技师,任何没有靠山的技师只有被武者玩家剥削一途。我当时就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发生呢?现在我才彻底明白,你们被剥削是应该地,是自找的。甚至说,是你们自己一手造成的。”

一名技师在人群中高喊道:“你说这些没什么意思。我们的职业就是不能打架,那又能怎么办呢?”

伊延丝毫没有理会那人,而是自顾自的说下去,“在非武者的众多玩家里,我最佩服的是巨商叶荣添,想当初他刚刚进入游戏时,身受别人地欺负。进而采取更严厉的手段来回敬对方,最后甚至创立商业联盟,从此以后,天下行商无人敢碰,他们虽身无半点武功,却受到别人地尊敬,而你们呢?”

众人都悄无声息,巨商叶荣添的事是人人都知道的。

伊延接着道:“人的权利和尊严是靠自己去争取和维护的。而不是靠别人来施舍的。人的贪婪是没有止境地,而你们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将来收保护费的人收的天经地义,交保护费的人交的理所当然,你们再没有出头之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自己一手促成的。”

刘老四嚷道:“你说地轻松,但是我们凭什么和人家斗?我们又不能象商人一样雇钱请杀手?”

伊延正色道:“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一技之长的人,就应该受到别人的尊敬,你们都有一技在身,又何必要看别人的脸色来生活。”

昌硕在旁边大声道:“你们难道还没听明白吗?以后任何帮派和个人敢无缘无故欺负我们,我们就不给他们造东西。”

刘老四嚷道:“你说的简单,我们不卖,有人卖,就算技师不卖。商人也会从我们手里买来卖。”

昌硕眼中寒光闪烁道:“那就更容易了。帮派的主要资金收入来自于城市里地商人,以后那个帮派欺负我们。我们就断绝城中商人的货,任何敢在此城中交易的商人,我们也断了他们的货,我们是商品采集和加工的一方,只要我们一断,那么大家都没饭吃好了,我看看将来谁还敢碰我们?”

所有人都被昌硕说的抨然心动,窃语不止,昌硕大喝道:“大家还等什么?只有齐心协力,我们才能共度难关,同意我的说法的,举手。”

众人相互对望,默然无声。

突然人群中一人大喊道:“大家还在犹豫什么?难道这些日子里受到的屈辱,还不值得让大家去拼上一拼吗?想一想那些曾经和我们有着共同爱好的朋友黯然离开游戏时地情景,想想他们吧!”

众人脸上都露出悲愤地表情,接着一根接一根的手臂高高举起,犹如要插入云中地旗帜,显示着众人的决心。

刘老四举着双手,泪流满面的喊道:“我这次拼了。”

昌硕欣慰的看着众人,高喊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号召整个游戏里的技师,来参加我们的行动,为我们应得的尊严和权利奋斗。”

此时所有人的热情都被调动了起来,更有无数聪明能干之士跳了出来,说出了无数补充的办法。

洞庭湖上的这次呐喊,史称《洞庭宣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被压迫已久的技师,借着这次机会,彻底的爆发了。

《洞庭宣言》宣告了技师在游戏中所处不利地位的结束,在《洞庭宣言》发表后仅仅五天内,从南到北,从西到东,整个亚服内进百万技师职业的玩家相互响应,发起了自游戏运营以来最大的玩家自发的游行运动,在今后的几天内,近千位技师代表齐聚洞庭,成立了亚服中最大的一个组织――工会联盟。

和商业联盟所不同的是,工会联盟只此一家,联盟内部由技师玩家定期选举出十几名常务代表和近千位技师代表,他们将代表亚服中全体技师职业的玩家。

工会联盟创立之初,完全是为了保护技师职业,连发了八道禁止令,针对当初对技师职业压榨最厉害的八个帮派,其中巴陵帮也在名单之上。这八个帮派所在的城市内,所有商人除了依靠武者职业的玩家零散的卖给他们些东西外,一时间店铺的进货渠道全部关闭。

而这种“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却受到了大部分玩家的赞成和响应,一经实施就起到了显著的效果,各大被颁发禁止令的帮派不光是在税收上没有收入,更重要的是在舆论和外交上完全处与负面地位,帮派名声一落千丈,无奈下相继散帮。

工会联盟在以后也慢慢发展成一个多元化多功能的组织,它协调各个地区的物价平衡,甚至定期举办技师大赛等等活动,成为了整个亚服中人人不可小视的巨大力量。

然而这一些,都是参与工会联盟创立之初的昌硕等人想象不到的,他们现在还在为心中那未知的蓝图认真的画上每一笔。

一边的伊延眼见众志成城,微微一笑,也不和众人打招呼,长袖飘飘,悄然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昌硕才精疲力竭的从热烈讨论的人群中挤了出来,这时他才猛然记起伊延来,连忙四处查看,却那里有伊延的影子。

只听的身边传来轻轻的叹息,“你是在找刚刚那个人吗?他已经走了。”

昌硕闻言回头,看到的是沙丁儿幽幽的眼睛,他呆了半晌才叹道:“我忘了问他的名字。”

沙丁儿低声道:“我看着他离开,却没有勇气叫住他,因为我知道,他并不属于我们。”

昌硕负手走到湖边,只见远方湖面上浑圆一轮红日,通体透明,如殷红鸡血石悬浮于天水之间,染红了碧绿的湖水,抹去了天与水的界限,可谓“落霞孤鹜映,秋水长天净”。

他看着落日,沉吟片刻,缓缓道:“有缘自会再相见,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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