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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th新女驸马》38.(三十八)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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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王家的二儿子,上次打了份永结同心的金链子,冯大夫却还是拒绝了。」

豆腐摊前,被一口白豆花噎到的冯老爷,一边用力拍胸,半咳嗽地朝邱大娘问道:「这是、这是啥时发生的事?!」

吃相还真像个孩子。邱大娘好心地将手巾递过,继续说着:「冯大夫没告诉你吗?村里都传得沸沸扬扬了,一些小伙子看那王家二儿子追求失败,以为天大机会终于来了,最近个个跃跃欲试的,一点擦伤破皮就直往医馆跑。」

「难怪…这几天素儿常待家里,我还以为她总算懂得照顾自己了呢。」冯老爷露出苦恼的表情。「素儿也真是的,出了这种事却不说一句。」

「以冯大夫那样的人品相貌,小伙子们会纠缠是当然的吧?她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家了,该是时候找门亲事生几个孩子…否则,你家里那位二女儿怎么办?」

「二女儿?」冯老爷楞楞地反问:「哪个二女儿?」

还以为对方是在装傻,邱大娘也就不在意地笑道:「不就是冯大夫口中“调皮捣蛋的小公主”吗?那小姑娘人真是好,我都迫不及待想喝她的喜酒呢。」

冯老爷扯了一抹苦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原本一直在想,公主和女儿待在森林大宅院实在太委屈她们了,两人都还如此年轻,又是浅滩龙凤的命,都有资格被世间眷顾、让世人称羡。但看看现在,只是偶尔来村里走动,就发生了一些不得不解释清楚的问题,要是让她们到人群多的地方居住,左邻右舍又会怎么说呢?他们会不会对着毫无成亲意愿、对其他男子亦无兴趣的两名女性说三道四?他们会用各种无知揣测、恶意的流言蜚语来伤害她们吗?

「天香不是我的二女儿……真要说的话,她是恩人。」冯老爷将一碗豆花的钱放在桌上,起身整整了长挂子。「世间存在着能超越伦理善恶的人,他们通常是权贵高官、皇亲国戚——我在过去,一直活在这种人的阴影中。他们使我家破人亡、使我的女儿饱受折磨,所以我憎恨极了,一辈子也不想再跟这种人有所接触。」

邱大娘没有收下桌边的钱,只是诧异地看着他说话时的神情。那原本憨厚近乎笨拙的印象,此时竟变得极为深沈,像是曾在县衙上见过、以看着蝼蚁的眼神瞪视底下平民的官员。

「然,也因那种人能超越伦理善恶,我的女儿才会得救。」胖胖的老人家打了个呵欠,恢复往昔庸庸碌碌的平凡模样。「世上最高贵之人,给我们老百姓带来的东西,向来是悲喜交加啊…。」

「那个小姑娘…是如此不得了的人物吗?」邱大娘也非愚顿,清楚探测到话中真意。

「我只告诉你一人。」冯老爷温和地道:「若未来,你我有幸能相守,你便必须明白这一点——我的女儿有特别的命运,自然只与特别之人结缘,而那些小伙子们,很显然不在其中。」

冯老爷说完,朝邱大娘行了个礼,脚步难掩沉重地离开南门市场。他坐上村外的马车直奔宅院,思绪纠结成麻,绵绵密密地延续着回家的路。一踏进大门,意外于女儿坐在廊上乘凉的身影,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她已肩靠着柱子、打起瞌睡来。

膝盖放着一本摊开的书,身边是一壶凉茶与三份茶杯,其中一个只剩半分满,小小的鲜绿茶梗飘在其上,倔强地载浮载沉。那姣好的年轻睡颜,满是年少时的无所忧虑,冯老爷站在前方安静望着,心口缓缓地涌起懊悔。

如果不是他的嫌贫爱富、没有他的消极阻挠,女儿此时早与青梅竹马的男子共结连理,过着她幼时梦想的幸福生活。如果不是他这个当爹的懦弱不中用,女儿又岂会诈死逃婚、冒着生命危险赴考科举,还当上什么不三不四的女驸马?经历牢狱之灾、身体残疾、他人的羞辱憎恨后,却又连一个普通正常的家庭美满也难以获得,种种痛苦折磨的出现,全是他的错。

「素儿…」

感觉被轻柔地碰了下肩膀,冯素贞随即睁开眼,发现是自己的父亲后,自然地扬起一抹笑。「您回来了,爹。」

「怎会睡在这儿?」冯老爷关心地问:「是太累了,还是身体哪儿不舒服?」

「不……倒不如说是,因为太清闲才睡着了。」不好意思地微红着脸,发觉最近似乎学到某位公主的习性,身体变得懒惰不少。冯素贞边反省着,边拿起茶壶倒了杯茶。「爹,请。」

接过茶杯后,冯老爷也就跟着坐在廊上。午后森林蔓延蓬勃舒爽的朝气,阳光透过树林撒下,温暖而不炽热,染得触目所及的世界悠然清远,却又豪情横逸,自是让世间人神魂颠倒的美。他若有所思地喝了口茶,心中暗道,这简直像在形容自己的女儿和那位公主的性格。

说到这个。「素儿,公主呢?」

冯素贞扬着无奈浅笑,将书本放在一旁的廊上。「我也不知道。不久前才硬把我赶去睡午觉,醒来却不见人影,真是头疼…爹没在村里见她正行侠仗义?」

冯老爷摇头。「村里平静的很,公主应该不在那儿。」

「那可就麻烦了…不知道她又跑到哪个地方、招惹什么麻烦…」还有正在打哪个人。冯素贞轻蹙眉间,显然最后一个是她最该担心的。

「难得只有爹跟你两人。」冯老爷笑道:「没了臭小子那半刻不得闲的精力,现下倒有些不惯了。」

「我能理解。」冯素贞望向前方,眼神却是回忆着过往。「她一如空气,让人觉得永远会在身边,但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因为、她本非是永远待在同一处所的人。我有时也无法明白,公主那想到世界各地去、见见昨日未知之物的心情。」

慨然地呼了口气,像是面对着永生难解的谜。冯素贞是喜欢安定的女人,她经历过太多颠沛流离,也厌倦了提心吊胆的日子,与天香对生活的向往便成了互相矛盾的两极。这点天香也很清楚,她更因此再次做出妥协,把回到宅院与对父亲的照料当成是最该完成的义务,偶尔才会因真的耐不住好奇而提议去哪个远方晃晃。

“父皇卧病在床的时候,我对过去的自己悔恨不已,世上最伤他心的人,不是菊妃、不是东方侯、更不是你这个欺骗他的女驸马——而是我。”天香曾用着格外悲伤的语气说过:“我备受父皇的疼爱,却把他的疼爱当作贪玩的权力,如果我更上进些、更懂得鞭策自己,父皇在最后也就不会留下个昏君的评语。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经历我曾有的感觉啊…你是老头儿的女儿,不是吗?”

「即便不明白,你也会跟随她而走吧?」

冯素贞眨了下眼睛,勉强拉回心神。谨慎注视父亲的侧脸,她认真回答:「爹…发生这些事情后,身为女儿却无法长时间陪在您身边略尽孝道,全是我的错。然而,若您认为我是为了陪公主玩耍而忽略您,这也是不正确的,因为只要我开口,公主她绝对会愿意与我一起留下,尽心尽力地照顾您……」

「这就是问题所在。」冯老爷又喝了口茶。「你不可能强留住她。」

「问题是在我自己身上。」发出以年轻人而言、太过忧愁的叹息。「无论是对您的养育之恩、或是对公主的不杀之恩,我所能回报的东西皆如此稀少,无法两方兼顾,也势必不能恩孝两全。」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冯老爷突然笑了,而冯素贞迅速地红起脸。「你若嫁给兆廷,如今也不能待在爹身边,爹可从没希冀让女儿来照料一生啊!现在,我们父女俩还能再度坐在一起、还能喝茶聊天缅怀旧事,都是此生最料想不到的幸运。」

冯素贞微微一笑,颊边仍是泛着彩霞般的红。「公主有着天生强运,也将幸运分享给身边的人。」

「说的没错…」望着杯中残留的茶叶,冯老爷喃喃地说:「没错,那正是超越伦理善恶的存在。」

他这一生总摆脱不了权贵的扰乱,东方侯和王公公,还有如今这位堂堂的一国公主。那些人的特权便是扭转凡人的生命,朝好的、朝坏的、朝各种从未想过会走去的方向,骄傲地支配着本不该属于他们的全部。他的女儿曾因此走到地狱,现在,也因而迎来新生。到底允许她们的悖伦结合是好是坏,他很难再分得清——当每一天,都能亲眼看着她得到世上唯一的幸福时,自己又该为了什么理由而阻止呢?为世间伦常、世人的歧视、还是无所不在的刺探和恶意?

为何啊、为何要为这些东西再次牺牲自己的女儿?

冯老爷放下茶杯,轻声道:「素儿,你大可放心,不论你走去何方、不管有什么磨难,爹都会站在你那边——父母也会做错事,而我已经错了一次,绝不能再让你失望了。」

「爹…」冯素贞愕然地开口,却说不出话。在沉默中酝酿了许久,累积起来的只有眼底的泪水。「我、从未对您失望过,您一直以来待我的只有宽容和爱,错的是我想得太简单,又太冲动了。」

「——你其实正在等公主回来吧?」冯老爷无视女儿歉疚的告白,问了让人措手不及的事。「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我…」

「你乖乖在这儿等公主。」冯老爷站起身,整整衣着。「爹去把你娘的牌位清理一下,等会儿带公主来祭拜吧,也该是时候了。」

冯素贞的嘴巴像鱼儿般开开阖阖许多次,却每次都挤不出半句话来。最后,她连忙跟上父亲的脚步,紧张无措地说:「请等等、爹爹!这、这是不是太快了?我是说、我还没、还没有心理准备…我、我该跟娘说什么?说我娶了个媳妇儿?还是说我嫁给一名女子?或是说公主那么让人头疼真是很抱歉?啊,不对、说这个的话我会被公主打的——爹、您倒是先听听我说话啊!」

冯老爷气定神闲地回:「你说不出来,就交给公主去说吧,夫唱妇随嘛。」

「爹!」红潮已侵袭上耳根子了,冯素贞万万没想到,父亲竟会接二连三地说出如此大胆的调侃之语。「爹、您这是…」

向来淡定自若的女儿还在旁边模糊低语,冯老爷却已经脚步快速地走到转角,这时,天香那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叫声,取回了冯素贞的注意力。她疑惑地转过头,看到天香逃命似地边尖叫边跑来。

「冯素贞、冯素贞!救命啊——!!!」

「公主、你是…」怎么了,还未问出口,冯素贞就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瞪着天香身后的东西。

一头足足到人类腰部的深褐色山猪,鼻孔喷着隐约可见的怒气,紧追着慌忙逃来的天香。

「救我!」好不容易躲到冯素贞背后,语气仍是惊恐难平。

随手劈开廊边装饰用的短柱,冯素贞像个斗牛士般勇敢地迎击山猪——被打到四肢而呜呼悲叫的动物、疼痛地趴倒并晕厥了过去——她眯眼检查了一会儿,确定山猪不会再爬起来攻击人时,在心里抱歉地叹了口气。

「你是怎么了?在人身上惹不够,还去招惹无辜的动物?」

「这可不是我的错!」天香理直气壮地反驳,从鼓鼓的怀中抓出一只约两巴掌大的黑色小猪,小猪的嘴咬着天香的衬衣领口,死不放开。「你看,它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钻进我怀里,还一直咬着不放!这山猪娘以为我要偷它的孩子,一路上追着我跑,太可怕了!」

见那惊魂未定的神情,冯素贞原本想好好教训的话语、果不其然,硬是转为关爱的询问。「可有受伤?」伸出手,温柔地拨开天香被汗水沾湿的浏海。

「没有,倒是衣服都快被咬破了。」冯素贞柔情的关怀总让天香想窝在她怀中撒娇,但现在有个碍事的小东西得先摆平。她抓着小猪的身体,死命地想把它与自己的衣领拉开,小猪却只发出噗噗的呼气声,仍旧没放。

「唉…你先等等。」冯素贞从袖口暗袋拿出一包锦囊,自内里抽出一颗乳白色的圆球,那是本来要给天香当惊喜、京城独有的甜品——自然是在捱不过天香连日来惊天地泣鬼神的苦苦哀求后、才在今日尝试去做出来的,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派上用场。

小猪闻到香甜味道,鼻孔吸了吸,头部跟随传来的甜味引诱而移动着。为了吃到冯素贞手中的甜食,它主动松开嘴巴,飞快地咬走了当作陷阱的食物。天香大喊“感谢老天”,顺势把烫手山芋整个塞到冯素贞怀里,自己赶紧整理着凌乱衬衣,完全不管对方死活。

果然,一到自己手中,冯素贞才刚想这下不妙了,小猪便已泥鳅似地朝藏有最多甜品的袖口溜了进去。不管是平日再如何冷静优雅的女人,被一只小猪钻进衣服内说什么也会花容失色的。只见冯素贞不顾形象地低叫着,光听那道媚而惊恐的声音,还真像是正被什么恶徒给侵犯的样子。

天香因自己的联想而大笑出来。

她真的不是有意的,身为有过同样遭遇的人,她也很同情冯素贞的不幸。但不管怎么说,这场景实在太有趣了。

「再叫下去,你爹都要以为有什么天下无敌小□□出现了!」

「天香——!」

小猪不知何时从袖口开始往上奔跑——大概是因为它发现冯素贞的体香比甜品更有吸引力吧、这很能理解的——见那一向处变不惊的白皙脸庞染上妖丽艳红,为免冯素贞真的因为贞洁被小猪夺走而羞愤自杀,始作俑者的天香也就善良地出手相助了。

「天香!!!」

不出手还好,冯素贞原先只需阻止小猪的入侵而已,但天香一出手,谁是真正的□□就招然若揭。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带丝毫愧疚地干笑几声,两只手仍是舒服地抚触着冯素贞的胸哺。「我看你这儿鼓鼓的,还以为小猪跑到这里来了。」

冯素贞几乎要昏过去了。生平听到调戏良家妇女最过份的一句话,居然就出于自己的伴侣口中,这世间没天理了…!「我不会忘记你今天给我的耻辱——」

糟糕,那双眼像是喷火似的。天香的危机意识总算升起,认真非常地搜寻着不知钻到何处的小猪踪影。「你别生气、我知错了!」

她双手粗鲁地碰触对方的身体,从胸口、腰际、臀部,熟稔地一一过滤。

「啊!」冯素贞低呼,容颜浮现更为瑰丽的红晕,极力拨开天香触着某一敏感部位的手。「别碰那里…!」

「我不是故意的!」还是找不着小猪,太奇怪了,天香急得满头大汗。「干脆你把衣服脱下吧?」

「我死也不脱!」得到的是抱着胸口誓死捍卫的姿势,以及一个咬牙切齿的回应。「枉我冯素贞被世人称神机妙算,今天算是栽在你手上了…但士可杀不可辱,我宁愿跟小猪一起死!公主,我们来生再见吧!」

说完,她跳过倒在地上的山猪,不知道正要跑向何处。天香楞了一下,也拔腿追去。「等等、你别冲动!活着就还有希望,死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啊…!」

「…我已经被玷污了!」

「没有这回事!洗干净之后没有小猪的臭味,我还是会爱你啊!」

「别安慰我了!」冯素贞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阴沈地望着天香。「不…说起来,这本来就是你的错。」

「呃…」天香的本能让双腿开始往后移动。「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何它会缠着我…不知者无罪吧?」

「是因为你身上总带着甘蔗,才会散发出“诱猪”甜味。」冯素贞抬高手中的小猪——不晓得是在身体的哪个地方抓到的,总之,要叫她晚上洗干净点。

天香还在考虑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冯素贞已经冷着脸步步逼近。一手抓住她的肩膀,微笑地将小猪凑到天香面前。

「你…不会这么狠吧?」

「放心,即便你被怎么了,我都会爱你的。」

「那我们还是快点分手吧!」

「太迟了。」

——这场事件,冯素贞在洗了长久的热水澡后,当晚,已经忘了父亲要她带天香给娘上香的应允。她坐在床边,望着比自己的沐浴时间还多出两倍、早就因为皮肤搓得发疼而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的天香,暗暗琢磨起下午的交错。

父母也会做错事,冯素贞心底泛起了伤感的涟漪。或许这就是父亲比常人更易接受她与天香的原因,为了弥补曾犯下的过错。他们父女俩都是这样的命啊,总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总把所有伤心的事归咎在自己身上,孰不知,有时事情就是发生了,谁也没有责任。

不知,谁的责任也都只是、无愧于心地走下去而已。

「冯素贞…」天香的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带点可怜兮兮的纯真。「你还会不会做甜品给我?今天都没吃到…」

「少吃点甜的,免得又被小猪缠上。」

「冯素贞…」还以为天香想施展苦肉计,没想到她却很快放弃了。拉拉冯素贞的袖子,天香呢喃道:「…不要生气。」

真奇怪。冯素贞注视着她,稍感疑惑。连名带姓地呼唤也能让内心被亲昵所包围,世上只有天香才能给她这种感觉了。轻柔抚着那微湿的脑袋瓜子,听到对方传来安心又舒适的□□。

「——我没有生气。」

「你前面是不是想说什么?」天香偏过头,可疑地望过来。

「没有。」

「一定有!现在你那颗状元脑袋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只是在想…」冯素贞勾起嘴角,一贯让人不由得打寒颤的弧度。「明天带你去上香,你会跟我娘说什么呢?」

天香的下巴像是要掉下来似地。

这个临睡前的震撼效力太大,让她一整晚根本紧张地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见着冯素贞那复仇后心满意足的安祥睡脸,心里实是一把火滚滚上升。

总是欺负人!

明天就这样告诉你娘——天香不满地嘟起嘴,迎接只有她再也难以入眠的夜——说冯素贞是个爱欺负公主的坏驸马、小心眼的臭状元…总之,你女儿就由我好好管教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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