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限制我的交友范围,僵尸脸乾青煜对我依然不冷不热,只是会在没人的时候用力握一下我的手,或者晚上轮到我守夜的时候帮睡的四仰八叉的我盖好被子。嘴巴还是那样的恶毒,和我争吵从来不懂得退让,吵不过我就拿皇上的身份来压我……慢慢地发现了他的许多坏习惯,可这么多坏习惯,却只对我一个人才显露。这些琐碎的小幸福已经让我有些手足无措了,美好的快要怀疑它的真实。
有些东西不去提及,并不等于没有发生过,故作沉默,假装遗忘并不能改变任何的事情,沉默、遗忘,只是早已深知提及后的后果罢了,而那样的后果,都是我们任何人,无法承受之重。
穿越到这个在历史课本上从未听说过的乾徽王朝,这段时间,快乐多过痛苦,我只希望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更加快乐。这时的我并不知道,这段时间,是我未来漫长的痛苦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之一。
“怎么办,药根本灌不进去!!”浓浓的药汁从乾青煜半张的口中溢出,他紧紧地闭着眼,皱着眉头,似乎在非常痛苦的梦境里挣扎。
治疗了差不多一个月,乾青煜开始连续发烧,前两天还能勉强将药喝下去,勉强进食。到了今天,完全烧迷糊了,毫无意识,嘴巴被强行掰开,灌进去的药汁还是溢了出来。
老太医急的不停地拍大腿:“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药喝不下去这治疗怎么进行啊?”
“让我来吧!”我从韦太医手中接过药碗,他迟疑地看着我,而我则看着病得奄奄一息的乾青煜,眼眶不由烧热,忍不住眨眨眼,泪水就扑簌簌落下。历史上因天花死过不少人,谁让古代没有研究出疫苗呢。
我仰脖喝下一口药,苦得我皱眉头。含住药汁,俯下身贴上了干燥苍白的唇。我努力睁大眼,放轻呼吸,他离我是如此的近。即使是面对着毫无知觉的他,我也在莫名其妙的激动着。
这样的喂药方法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喂到后来都麻木了,舌蕾也麻木了,累得够呛。
“终于喂进去了!”太医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娘娘!”
我用袖子擦擦嘴唇,朝站在对面一直没有离开的韦太医挤挤眼,他淡淡地一笑,梨涡微显。
“皇上一定会没事的。”
所有人高悬的心终于放下,我再看看依旧昏迷的乾青煜,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哦――娘娘笑了――娘娘看着皇上笑了耶!”彩云大声嚷嚷,恨不得整个皇宫都听见的气势。众人又把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我连忙慌张地摸摸嘴角:“我哪里笑了?怎么没感觉?”
“哦――”众人心照不宣地拉长声调:“原来娘娘自己都没有察觉啊!”
“笃笃笃”煞风景的敲门声一下一下有规律的响起,我望过去,不由一吓,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乾京煜正站在门口,嘴笑眼不笑,皮笑肉不笑。(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臣等见过京王!”“参见京王!”皇上还在这里,众人只是给他做了作揖。
我努力地把自己往旁边的大花瓶后塞……乾京煜明亮风情的狐狸眼穿过人群,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精准得跟红外线探测仪似的。锋利的目光用力地剜了我一刀。我浑身颤抖。死狐狸!!!
他认真地询问了皇上的病情及治疗进程等等等等,必要的流程进行完毕之后,他果然――“娘娘,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所有人齐刷刷分列两旁,给我让出了路,怪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气氛……真是一下子变得好尴尬啊……
我抱住大花瓶,猛摇头:“不可以!皇上需要我,泰阳宫离不开我,娘娘我很忙的!”
得,rap都出来了。
乾京煜眯起眼,传递着危险的信息。那危险的眼神啊!化作一柄柄小刀朝我射来,脊背发寒。
“你到底出不出?”
“不出!”喂喂喂!好歹我也是一个妃子,是你哥哥的媳妇,说话客气点。
“真不出?”
“打死我也不出!”出去就证明我俩的**了,而且这里众目睽睽啊!偷情这种事,要低调。
“既然娘娘不出,有些不方便的话我也只能在这里说了……”他挑衅地一扬眉。
乾京煜――你真豁的出去 ,还敢威胁我!
“你,你有本事再威胁一次!!”我愤怒了,我也是个豁的出去的人!
“那你听好了,那晚――”
“停停停!!死多普!!”算你狠,暂且被你威胁一次:“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饶你一次。”
众人黑线……
我哈哈的干笑着,从花瓶后走了出来:“哈哈,哈,这小叔子脾气真怪,哈哈……”
等我哈完,空气还是一片尴尬的寂静,真是诡异的气氛,难道已经有人知道我和乾京煜不能说的秘密了?
我看看魅惑众生的乾京煜,立刻就从他明亮的双眼中感受到了危险致命的信息。不能再和他有什么牵连了,我侧过头,乾青煜的睡容安稳,不知道他现在梦见的会不会是我。
乾青煜给了我力量,当我再抬起头时,已经发现自己不那么害怕乾京煜了,能做到最起码的坦荡。在我快要走到门口时,膝盖无法自制的发软,恐慌的想要叫出声,眼前却蓦然一片漆黑,整个人朝地面摔去。
“可乐……可乐……”梦里有无数的可乐罐围着我跑,身体里的每个细胞在强烈的思念着那些化学分子在口腔食道里爆炸的快感,我是个百分百可乐控,一天至少三瓶,不喝就浑身难受,和烟鬼酒鬼们一个德行。
“谁是可乐?”来自梦境外的奇怪语法入当头棒喝,将我一棍子敲醒。努力睁开眼,阴魂不散的乾京煜是也。
“谁是可乐?”他又问了一遍,表情严肃认真,特像一傻x:“为什么昏迷了还在喊他?”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重的醋味――(是硫酸吧!)
再解释也没有用,我干脆无辜的摇摇头。他也不再问,反而还对我关怀备至,出奇温柔地笑道:“是我多心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太操劳,知道么?”
这只死狐狸美人蛇又在打什么主意?原来不是恨不得把我掐死么?
我果断地摇摇头:“不可以,你哥哥的病没有好,现在他喝不进去药,我必须在他身边。”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对他而言都是那么的刺耳。我也没有办法,过去溟岚素姬怎么在他和乾青煜之间周旋我不管,现在我只想守住一个人。
他的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双手用力地抓住我的肩膀:“你现在不能操劳,必须好好养病!”
我非常有耐心地拨开他的双手:“我吃得好睡得好,腰不酸腿不疼,身体倍儿棒!”
“我命令你!不许下床!”他被我毫不掩饰的拒绝给惹恼了,大声吼道。
“王爷,补药来了。”韦界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红色的瓷碗。他走到我床前,原本想喂我,却被乾京煜给接了过去。
“你出去吧!夫人的病不要随便乱说!”乾京煜淡淡地下着命令,纤细的手指捏着勺柄,缓缓地搅动着药:“如果说出去,你知道后果的。”
“是。”韦界也淡淡地应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