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上午,吴云陆决定离开武汉,一个地方呆的太久也就代表着危险也在逐渐逼近着,吴云陆把心中的想法跟伟子,大黑,阿文说了一下。下一段时间要收敛一点了,如果再这样下去,那真的就要成人民公敌了,吴云陆把包里的钱全部拿了出来说道“现在我们还剩下三十多万了,我想去上海呆一段时间,那里也有我的朋友。这段时间我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大黑你和伟子有什么意见?”
伟子想了想先说道“我想回家去一趟,还有点事情要办。”
大黑看了一眼伟子道“你疯了,现在这个时候回家不是找死吗?跟着陆哥有什么不好,你不就是想着你的女朋友吗?天下的女人多的是,以后有钱了要多少都行。”
伟子低着头道“你不会明白我的,我就是死也要回去再看她一次,你不知道上次我们从家出来的时候,她望我的眼神,我长这么大就爱过这么一个女人,她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
大黑气的还要再说下去,吴云陆制止了他对着伟子道“兄弟,你和我出生入死,鬼门关上都走了好几个来回了,我也不想说什么。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你如果感觉回去值得的话你就回去吧,但是你要小心,千万别出意外,我不想我们兄弟四人中有任何一人出事,不能同生,但求共死,这可是我们当初说好的哦。”
伟子看着吴云陆,心中也非常难受,这个时候离开他们,等于又少了一个帮手,但是每天晚上都要在梦里看见自己的女朋友,那种滋味真的不是人受的罪,这次回去和她也做个了断,再也不能耽误她的一生了。”
吴云陆没有再说什么,把放在桌上的钱拿了一半扔给了伟子,伟子连忙道‘陆哥,我不需要这么多的钱,钱还是留着你和大黑阿文用吧,你们在外面都要用钱的,谢谢你了陆哥。”
吴云陆淡淡笑道“这点钱你留着给你女朋友也行,毕竟人家等了你那么多年,我们兄弟在外面,想要用钱就去抢一票好了,天下的银行就是咱们自家开的,想要多少就拿多少,哈哈。”
伟子知道再推辞下去就没意思了,把吴云陆给他的钱收好,只拿了一把五四手枪和几十发子弹,对着吴云陆和大黑阿文道了声“珍重”。背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包转身离去。
吴云陆心中默默的念道“希望你能一路平安,到时候我们兄弟还能有在一起再战江湖的机会。”
大黑和阿文现在心中也不好过,伟子的离去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女朋友,另外也在告诉大家,这条路是不能走一辈子的,是永远没有出头的日子的,除了拼命还是拼命,难道就真的要杀一辈子吗?
吴云陆看着已经走出去小区的伟子,转身看了看大黑和阿文道“是不是感觉前方没有希望了,是不是都心灰意冷了。”
大黑和阿文在旁边也不说话,吴云陆语气一变冷冷的道“现在收手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和我一样都是背了一身血债的人,天注定要我们走上这条路,在我的世界里没有对与错,只有生存和死亡,所有对我有威胁的人我都会毫不留情的除掉他,你们都是我的兄弟,大黑你也跟着我好几年了,你认为现在收手良心上就会好过一点吗?公安就会饶了你吗?你能保证你每天晚上都不做恶梦吗?”
大黑显的有点发呆,陆哥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自己还曾经幻想着收手了找个小地方平平安安的过上一辈子,现在想想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啊,其实从自己杀第一个人开始,就已经要注定要在这条不归路上走到底。
吴云陆又看着阿文道“大丈夫轰轰烈烈干一番事情,就算少活个几十年又怎么样,你就想在家里窝窝囊囊的过上一辈子吗?被别人欺负着过一辈子吗?你是我的亲弟弟,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当初也是你要跟着我的,怪不了别人,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你就走吧,从此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哥哥。”
阿文呆了呆连忙道“哥哥,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在替伟子哥难过,跟着你我从不后悔过,你说的对,轰轰烈烈的过上十年也比在家呆上一辈子强,就算要死我也要让每个人都记的我,记的我干的所有事情,不是流芳百世,就是遗臭万年,哥哥,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看到阿文说话坚定的表情,吴云陆笑了笑道“弟弟,走上这条路我们不要怪任何人,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机会,但是老天注定你我兄弟要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你要想想怎么才能把这条路走好,是这个社会造就了我们这样的一批人,我不想做什么英雄,更不想做个平凡人,你要明白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同情我们,理解我们,我们只是在保护着自己不受伤害。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马上就走。”
阿文答应了一声回屋收拾起行李,吴云陆看着还在旁边发呆的大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果下辈子有机会,我还会和你做兄弟,能有你和伟子这样的兄弟,我这辈子已经无悔了,就算你也要走,我也不会怪你的。”
大黑望着吴云陆看着自己的眼睛,从目光中读出来的只有深厚的友情和依依的不舍,大黑不再犹豫,转身走进屋里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走到吴云陆面前伸出右手,吴云陆也伸出右手,两人的手紧握到了一起,从彼此温暖的手掌里,吴云陆和大黑都已明白,谁也不会再离开谁了,阿文看到吴云陆和大黑笑着道“黑哥,你不会喜欢上我大哥了吧。”
“靠,我就是喜欢也只会喜欢你啊,哈哈。”黑子一脸贱笑道。
看看手表已经快九点了,吴云陆对着阿文和大黑说道“我们先去汽车站,从那里去上海,现在火车站已经查的太严了,坐火车太容易出事了,到了上海,我会去找一个人,是我以前的老板,如果他知道我马上要去找他了,一定会高兴的连觉都睡不着了。”
三人出了小区,直接打的去了汽车站,在出租车上的收音机里正播放着王启文的‘我一直在路上’。吴云陆痴痴的听着,神情是那么的坚定,又显的那么落寞。
‘我一直在路上,走着以为是终点的方向,身边的人们说,每一个冬天里都是死亡,我一直在路上,希望能够在终点里停航,是不是只有忘记了时间,才能享受幸福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