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29
夏子夜站在山腰的一处,陈司机站在她身侧,山腰下隐约可见晃动的身影,有远有近。
三合会动员了所有人在找寻郑傲的下落,包括附近一些熟门熟路的山里人,大约上千人在此处搜寻。
陈司机偷偷撇了夏子夜一眼,见她正出神的看着远方,随着她的视线移去,幽静的山谷里正低空飞着成群的红蜻蜓。
山谷里弥漫着丝丝缕缕的雾气,红蜻蜓飞舞在低空,细弱闪光的翅膀构成一个无言的故事,让人猜测不出它们的归宿。
夏子夜早就知道他在打量自己,慢慢转过头,出其不意的问道:“你说,被人推下这山谷,还有几分活路?”
“这个………。”陈司机不敢回答,山谷很高,把人从上面推下去,能活着的机会小到不能再小。
“百分之一的活路,有吗?”夏子夜轻轻的问,一点严词利语也没有,更像是在征询别人的意见。
“夏小姐放心,郑少爷福大命大,百分之百不会有事。”
“你是在安慰我吗?”她脸色一沉道:“我最不喜欢别人说话搪塞,更不喜欢别人安慰,你摸着良心说,到底有多大的活路。”
陈司机整个人一悸,看她说话温文尔雅,却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式,再加上先前见识过她的手段,更怕自己说话没有分寸得罪了她,惦量了半天回道:“总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夏小姐放心,郑少爷肯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百分之五十?”夏子夜见林筱正领着人过来,叫住她道:“林筱,人从山谷掉下去,可有百分之五十活着的机会?”
林筱不知道她何意,探出头看了下山谷,真是深不见底,回道:“我刚把前面的事料理完过来,这边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可听下面的人说,几百个人找寻了半天,到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我担心………。”
“凶多吉少”四个字就差点从林筱口里跳出来,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因为夏子夜的眼眸里一点温度也没有,冷到了极致。
每到这个时候,林筱知道――――夏子夜是动了杀气!
果然,夏子夜一偏头,看着林筱道:“你说什么糊涂话,陈司机刚才明明跟我说,总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你是不是眼巴着郑傲出事?”
林筱知道夏子夜脾气,不会无缘无故的说些不着调的话,定有下文,不作声的站到一旁。
陈司机见夏子夜责怪林筱,马上讨好的附到她身边:“夏小姐,你放一万个心,虽说是五成的机会,可我再仔细一瞧,下面树枝横生、草木茂密,人活下来的机率又增加了三成。”
“依你现在的说法,人要是掉下去,该有八成的活命?”
“是,有八成。”
夏子夜一蹙眉:“你一会说百分之百、一会说五成活命、现在又变成了八成,我刚跟你说过,我最讨厌别人说话搪塞,你这是明知故犯。”
陈司机吓出一身汗,被山里的野风一吹,浑身发凉:“夏小姐,真有八成活命,真有八成活命………。”
“莫非,你是想到有八成活命,才把我哥推下山谷的?”她迎着他向前走了一步:“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我哥好,为了他不受别人伤害,明明很想认他,也宁愿独自忍耐着不去相认。哪怕多想叫他一声“哥哥”,也从来不敢在人前叫!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怕自己连累他,害他受苦遭难,你倒好,趁他不注意,把他给推下了山谷,知不知道这比你拿把刀捅我,还要让我痛上千百倍。”
“郑傲是你哥?”陈司机有点反应不过来,要是郑傲是她哥,郑允心就是她妹,而袁梦如就是她后妈,这姑奶奶下手可够狠的。
夏子夜目光如炬:“你是不是心想,我的手段很歹毒?也是,害我的人我还能给条活路,但是害我家人的人,我从不轻判。”
陈司机被她的气势吓的直退几步:“夏小姐,对不起,我是被袁梦如逼的,我知道错了,你就饶过我一次,不会有下次了………。”
“我饶你一次,你对我哥下手的时候,怎么不饶他一次?可想过,他正当大好的时日,却全毁在你的手里。”
“夏小姐,你饶我一命吧!”
夏子夜冷冷道:“我当然会饶你一命,既然你说掉下山谷有八成的活命,就当我放你一条活路,你自己跳下去吧!”
陈司机看了下身后的山谷,深不见底,哪有八成的活命,连一成也没有,哪有勇气跳下去。
“怎么,有八成的活命你也不要?”夏子夜看着林筱道:“看来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没门他偏闯,手里还有蛇的话,免费送他几条吧!”
林筱朝着下边的人吩附:“把蛇拿过来。”
几十条毒蛇往地上一扔,吐着血红的腥子向陈司机爬去。
无路可走,往后是山谷,往前是毒蛇,陈司机只能一步步往后退去。
夏子夜看也不看他一眼,像是对林筱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仔细看着,我哥就是从这个位置掉下去的,看着他掉到何处,就跟到那处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林筱正要答话,见陈司机已经退到山谷边,一条毒蛇正朝他扑去,一个踏空,整个人从山谷上掉了下去。
夏子夜吩咐:“还不让人跟着去瞧瞧,这相同的位置掉下去,可能落点也是相同的,更何况此人的体重和我哥也相似,差不多的位置应该能找到线索。”
林筱不禁佩服夏子夜的心计和手段,忙嘱咐下去:“还不跟着去看,看看相同的落处,能不能找到线索。”
夏子夜直直向前走去,已经站在山谷的边缘,脚下的泥土松动,正一块块向着山谷下掉去。
林筱被她吓了一跳,在她身后急急喊话:“夏小姐,你当心点,小心掉下去………。”
夏子夜就像是听不见,站在山谷最危险处,目光凝成墨色,风吹拂着她的长发,一脸的肃清,谁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