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听书 - 乡镇政府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乡镇政府》第四十一章 割袍断义(1)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反映乡镇机关的历史变迁,描写乡镇干部的生存状态。纪实中国乡村的风云变幻,刻画基层人物的人生画卷。是对乡镇机关的真实写照,是对乡镇干部的人文关怀。

兰汀梅子,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发表作品余篇(首),并多次获奖,著有诗文集《在风中歌唱》。

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中,以人为本、民生、可持续发展被提到空前高度,人民的生存权、生命权得到充分重视,安全问题成为各类媒体追踪的焦点,苏丹红、毒奶粉、黑砖窑、矿难、食物中毒、火灾、溃坝、飞机失事等等,等等,被不断地曝光,安全问题成为各级党委和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责任重大,是继计划生育、综合治理、信访之后的又一项一票否决,并称“四项否决”,很多官员就是因此被问责的。

而安全事故有着很大的不可预测性,有时是防不胜防,意外事故就在一眨眼间发生了,发生了就要被问责,甚至判刑,有一个部门领导被任命还没赴任,一场特大翻船事故就追到了他的头上,他因之被判了刑,虽然后来保外就医,但在舆论高峰时,还是受了一段牢狱之苦,此为他一生中的最痛,很多人都为他叫屈,但那些不幸遇难的冤魂更屈,那些悲痛欲绝的家属更屈,为了安抚他们的痛苦,为了平息汹汹的舆论,必须要有一个人来顶这个缸,而他是事故单位名义上的直接责任人,虽然因故还未踏进这个单位一天,但照样被追责,要负法律责任,再冤再屈他也得咽了,他只有自认倒霉。

很多官员就是这样折戟踏上仕途的不归路的汊。

因为安全工作是政治问题,直接关系着一级政府的政绩,关系着官员的乌纱帽,关系着个人的饭碗,它被公职人员称为高压线是触碰不得的,搞安全工作的还形象地比喻自己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所以谁也不敢把安全工作当儿戏,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乡镇作为最基层的一级政府更是责无旁贷,有一个乡镇人员还把安全工作编成歌谣,名为《安全工作十想歌》,现照录于下:

一想个人安全好,按章操作莫急躁;二想国家损失少,大家都是安全哨;三想爱妻恩爱情,安全警钟要长敲;四想子女年幼小,千斤重担肩上挑;五想年迈父母亲,天天为儿把心操;六想美满幸福家,生产安全人人抓;七想争创安全年,质量为本保平安;八想劳动贡献多,安全才能结硕果;九想经济效益高,安全为天最重要;十想警戒教诲语,佳绩要靠安全保朕。

怀川镇也不例外,他们按照上级安排,一月一大查,半月一小查,还要定期不定期开展各种专项治理,排除安全事故隐患,力争把事故消除在萌芽状态。

这天,史玉林带着分管工业的副镇长、镇综治办、镇工办人员下企业检查安全工作。这次突击检查是在山西小煤窑频繁出事的背景下开展的,是全国性的拉网式大检查,矿业、小煤窑是检查的重点。他们检查到杨得喜开采的小煤窑时,一行人被吃了闭门羹。

紧闭的铁门上挂着一个铜牌,上边黄底红字地写着“谢绝参观”四个大字,醒目赫然,守门人以此为据拒不开门。

杨得喜当上村长后,更加的飞扬跋扈,为富不仁,俨然成为当地一霸,他鱼肉乡民,欺良凌弱,桃色艳史不断,被人称为“花村长”,形容他是“夜夜做新郎,村村有丈母娘”,他和原配玉香离婚后,和姘妇也就是石磊那个远房表妹景再婚,但好景不长,他整日睡花眠柳让这位昔日的第三者倍尝苦头,为此两人家暴不断,景经常被杨得喜打的遍体鳞伤,直到景后来生了个男孩,这种境况才稍有改观。

据说杨得喜开的煤窑,原城关镇党委书记崔巍也是大股东,这已是公开的秘密,崔巍的老爸又是前任副县长,后来又升任副市级领导,岳父是前任林业局长,关系网错综复杂。杨得喜这么多年靠钱铺路,官商结合,黑道白道,关系网也是盘根错节。杨得喜仗着后台硬,关系广,把谁也不放在眼里,他说:“我带县长出国,县长都得给我拎包。”那口气俨然他是“土皇帝”,老天为大,他为二。他开的小煤窑大门常年紧闭,出煤车都绕过一个山头走“后门”。听说杨得喜很牛,进入采煤区必须事先经得杨得喜批准,他不放话谁也别想进入这个大门,即使工商、税务人员也不例外。

眼见为实,史玉林和镇里一干人被看大门的挡在门外,分管工业的副镇长亲自下车去交涉,他指着车上的史玉林说:“他是史镇长,带着我们来检查小煤窑安全,请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守门的老头说:“镇长,县长也不行,俺只认杨老板,没有他说话,谁进也不行。”

史玉林看到这样,就从车上下来,车上的人也都跟了下来,他们一起去说服老头。

这次检查为了掌握企业真实情况,他们把检查定为突击检查,事先不确定路线、单位,提前不通知、不打招呼,下去随机而定,以确保检查取得实际效果。

史玉林和颜悦色地对看大门的说:“大伯,你开开门,我们进去看看,过后若是你们老板问你,你就说是我让开的门,有啥事我担着,我保证不会让你们老板怪罪你。”说着还客气地递上一支烟。

其他镇里人员也纷纷在一边帮腔说好话。

看大门的不接史玉林的烟,更听不进他们的话,他说:“你们说得好听,你们看罢一拍屁股走了,俺去哪找你们?”

镇工业办一个年轻人见说好话不行,急了:“这次检查是国家、省、市、县统一安排部署的,我们是例行公事,你让进也得进,不让进也得进。”说着就要从小门往里闯。

守门的赶忙伸开双臂用身子堵住了门,他颤颤惊惊地哀求道:“求求你们了,端人饭碗,受人所管,俺只是个出苦力的人,俺如果私自放你们进去,老板知道了会敲了俺的饭碗的。”

史玉林就拉住镇里的人说:“这位大伯这么大年纪了,咱们不要难为他了,他找点事做也不容易。”然后他用商量的口气说:“要不你去给杨得喜打个电话通报一声,就说我们来了。”

守门的说:“中。”然后就退进门到门岗去打电话。

史玉林他们就站在大门外等,等了一会看大门的出来说电话打不通。

史玉林掏出手机给杨得喜联系,手机回应说不在服务区。

没办法史玉林只好对镇里的人说:“那咱们走吧。”他向看门的告辞:“大伯,那我们走了,麻烦你了。”

看门的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说:“对不住了,对不住了,俺实在不敢私自做主放你们进去,不然俺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知道,知道。”

史玉林他们开着车离去。

史玉林指挥道:“走,咱们绕过山头从出煤区的‘后门’进去。”

走到一个山凹处,一个人说:“我认识一条小道,很近,可以直接进入采煤区。”

他们就把车停在公路边。这条羊肠小道掩映在灌木丛中,许是很久没人走过了,几乎被荒草淹没,他们沿着这条几乎无法辨认的小道艰难地前行,一会就走得气喘吁吁,浑身冒汗,他们翻过一个小山包,斜插下去进入矿区,突然他们听到远处传来异样的声音,像似有人在哭嚎,他们循声走去,走得近前,他们居高临下,发现在拐弯一个平缓的地带,杨德喜和大王庄的老要正扬鞭在抽打一个人。

当初大王庄的老要买杨得喜的海狸鼠被骗,求史玉林和石磊帮助索赔,杨得喜无现金赔付,经说和老要将杨得喜的欠款作为股金入伙杨得喜当时的煤炭运输生意,他本人也跟着杨得喜干,成为杨得喜的得力干将,后来杨得喜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也跟着发了财。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杨得喜为富不仁,老要为虎作伥,成为铁杆帮凶。这不他们一边鞭打矿工,一边暴骂:“打死你这煤黑子,哪来的山西蛤蟆四川鳖,还敢鼓动着矿工准备到县里去告我,不就是拖欠了你们几个月工资吗,有啥了不起的,你告,老子县里、市里都有人,你告到天边都不怕你!不信你试试看。”杨得喜拍着胸脯说。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lay
next
clo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