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烟罗放下茶杯,双手平放在桌上,微微仰头,“我最喜欢灞水桥边的垂柳……”
“灞水桥……”善善喃喃自语,侧着头陷入一片神思。
烟罗先是看着她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自己也陷入了游离状态,若问她最喜欢什么,自己真的说不上来,只知道这两年来,时常会梦到灞水桥边的垂柳,在她离去时变得黯然,还有霍去病和李敢坐在垂柳下的模样……
“小姐……小姐!”猛然回神,却只见善善的一只手在眼前挥了又挥,烟罗知道自己又走神了。
敛了敛失落的神色,正色道:“怎么了?”
“过些日子是青芜小姐的生辰,府里现在都在忙活,不知道小姐有没有想好要送什么礼?我趁早给你备下。”善善双手撑在桌边,定定地瞧她。
烟罗心中冷笑,她要给青芜的礼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有理由送给她,这倒好,生辰?老天真会帮她,况且,她还要演一场戏,演的越真越好。
“小姐?”
“哦……你给我挑一只上好的花瓶吧,要那种小口大肚的那种,仔细点,要配得上咱们青芜姐姐。”烟罗微微一笑,那笑倒叫人看不出她一点点的坏心思。
每年青芜生辰之时,无茶居都会格外的热闹,这似乎成了一种习惯,当初是因为慕容云歌宠爱她,如今倒是慕容云天为她辅佐慕容云歌的功劳而设。
说起慕容云天,烟罗是真的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当他一身青衫玉袍出现在无茶居的时候,烟罗的心里明显地咯噔了一下,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好像能直视到人的心里。他原本没有表情的脸在见到烟罗后,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那笑是发自内心的。一时间,烟罗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借故离开,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不行,不能放过他!”她告诉自己,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认定他是凶手就一定不能放过他!
无茶居的热闹不允许自己躲避太长时间,况且自己还得去演一出戏。烟罗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脸,挤出一个迷人的笑后,才提着裙摆走向了盘楼。
“烟罗,你去哪儿了?”慕容云歌见烟罗走近,疾走几步迎了上去。
“晨起有点闷,去园子里走了走。”烟罗轻拢耳际的长发,娇柔地望向慕容云歌。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慕容云天看着变化如此大的一幕,觉得饶有趣味,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有些别有深意。
“青芜姐姐,你今日真是太漂亮了。”烟罗瞥见坐在一旁的青芜,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也算对得起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了。
“真是让妹妹见笑。”青芜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慕容云歌,最终落在烟罗的脸上,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抵达眸子里,带着淡淡的清冷。
“姐姐,烟罗给你准备了一份贺礼,还请笑纳。”烟罗拍了拍手,善善小心翼翼地提着一个官窑花瓶一步一步地走来,这花瓶是善善精心挑选的,烟罗觉得让她在里面动一番手脚正好,便选定了这只。
“妹妹太多礼了。”青芜笑着拉起烟罗的手,“哇,这花瓶可真是精致。”
“姐姐喜欢就好。”烟罗淡淡一笑,转身回到慕容云歌身旁,重新挽住他的手臂,“这花瓶是上回云歌从别处带回的,听说还是珍品。”
烟罗嫣然一笑,朝着慕容云歌望过去。慕容云歌一愣,但很快明白过来,他不知道烟罗要做什么,但是烟罗要做的他也不会反对。况且这个青芜一直卧底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该是个时候结束了。
“我觉得这花瓶得送给配的上的人,姐姐就比烟罗合适。”烟罗的眸子在花瓶和青芜之间流转,脸上笑意不减。
青芜听她这么说,心中愤然,她是要以此来炫耀云歌的宠爱吗?虽然心中恨恨,可是青芜脸上依旧微笑着。
“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姐姐。”烟罗紧紧地挨着慕容云歌,一头乌黑的长发在两人身上缱绻,“素来钦佩姐姐一身武艺,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妹妹这正好有一匹大宛名驹,若是姐姐不嫌弃,日后还望它在战场上能助姐姐一臂之力。”
烟罗轻笑着,目光缠绕在青芜有些不自在的脸上。慕容云歌一言不发,心中也在盘算这小丫头到底想干嘛,而一旁的慕容云天笑脸盈盈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妹妹为何这般客套,这……”
“姐姐难道还跟我见外吗?等我跟云歌成亲之日怕是姐姐也不会小气的……”烟罗故意加重了成亲二字,脸上有一丝羞红,慕容云歌身子一怔,心潮澎湃。
青芜咬了咬牙,恨不能当场一剑刺死烟罗,可是再怎么生气,这戏还得做下去。
烟罗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情,心中大为畅快,这还只是个开始,若是青芜当真对她恨之入骨,怕是吃苦的还是青芜自己,俗话说,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或许烟罗的心底并不想置她于死地,所以才会如此费尽心思,结果如何,全看她自己了。
可是,还未多久,就听善善来说,青芜出事了。烟罗神情凛然,她果真还是这般痛恨自己的。
披了斗篷匆匆赶过去,只见青芜无力地躺在床榻上,慕容云歌背阳而站,大夫正在给她诊治,可是却频频摇头。烟罗冷笑一声,这又怎么能治的好呢?
跨进门,她轻笑起来,清冽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青芜姐姐,你当真如此恨我吗?为何我送你的礼物都要一并摧毁?”
慕容云歌见烟罗的脸上一片神伤,想靠近,却觉得今日的她有些冰冷,他还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所以只能站着静静地看着她。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青芜双眼紧闭,眼睛周围是淡淡的血迹,可是她的语气里丝毫没有软弱,反而带着让人悚然的愤恨和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