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漠后,烟罗一改之前的慵懒,跟着青城勤学苦练,从骑射到武艺,无一不下苦功。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无论春夏秋冬,严寒酷暑,从来没有间断过自己的所学,青城看着她如此拼命,虽然心疼,但是他知道她有自己要做的事。
而改变烟罗的,正是她无意中在地窖听到刘遂和青城的一次谈话。
“大汉朝现在又多了一个霍去病,匈奴人怕是棘手的很。”刘遂一身黑衣站在火光下,背影明明灭灭。
“主上有何安排?”青城躬身垂首,面巾后面的容颜清冷如水。
刘遂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石门,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安静了片刻,他沉声道:“上回敦煌城主命青芜改了烟罗的书信,又在天山雪莲里下了毒,致使於单不治而亡――”
刘遂故意停顿了一会,就是想让门外的人听得更仔细些。烟罗的身子一怔,原来下毒的人是慕容云天而并非慕容云歌,其实自己也该想明白的,天山雪莲是慕容云天给的,而条件竟是让自己嫁给慕容云歌,这中间定是有天大的阴谋,这件事或许跟慕容云歌没有丝毫关系。
“青芜是我们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下,只不过,她对慕容家的二公子倒似乎是动了真情,哼……”
烟罗身子有些僵硬,虽然曾经一再否认自己喜欢慕容云歌,可是当听到旁人说起青芜和他时,还是觉得心中堵的慌。而这青芜,居然也是青衣的人。她慌忙低头,一只手轻轻地捋了捋挂在额前的头发,当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主要是要给於单报仇。
敦煌城主!烟罗心中恨恨地想,杀青芜并不难,可要想杀慕容云天却并非易事。所以自此之后,她便像疯了一般习武,还向青城讨来了那匹大宛名驹。
一开始,烟罗总是想起慕容云天那次照顾自己后的温柔目光,让她觉得格外的安心,终是有些退缩,可是再想到於单,那痛苦扭曲的表情,和孤独凄凉的客死他乡的悲凉,心中的恨就难再自抑。
空蒙的大漠终日笼罩在一片剑光中,那个曾经软弱娇小的身影渐渐变得坚强高大起来。
这样一待便是两年。
不论是慕容云歌还是霍去病、李敢,在这两年里都没有停止过寻找烟罗,可是都是一无所获,但他们始终相信,烟罗还活着。
在大漠的另一端,敦煌城的无茶居里,慕容云歌又精心地栽种了其他品种的茶花,可是他书房里的十八学士却是从未换过。
想念烟罗的时候他就会在窗前静静地欣赏月光下的十八学士,那精美的花瓣就如同烟罗的笑脸,让他觉得烟罗一直在他身边。
可是他仍然痛恨自己,若不是自己在战场上负伤,昏睡数月,也不会这样失去她,当他再回到长安,发现烟罗早已不在的时候,他有的只是满心的茫然和一定要找到她的决心。可是两年过去了,烟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直到有一天,烟罗突然出现在无茶居,带着初见时最温暖最迷人的笑。慕容云歌以为是自己日夜所思导致出现了幻觉,可当善善也惊呼出声的时候,他从知道这不是梦境,一切都是真的。
“云歌,我回来了。”夕阳下她笑的绝代风华,声音轻柔,让慕容云歌的心都融化了,他忽然变得无措起来,她像是一块珍宝,完璧归赵,让他欣喜到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会碰碎了一样。
“小姐……真的是你吗?”善善已经喜极而泣,却只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停地搓着手。
“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的样子了?难道我变丑了吗?”烟罗笑起来,一袭曼陀罗的紫色罗衫随风轻飘。
“没,当然没有,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善善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蛋,感觉到很疼,才知道烟罗是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烟罗含笑转眸,目光从善善的脸上移到已经恢复平静的慕容云歌脸上,他的眸子如水般深沉,牢牢地锁定在烟罗的身上,生怕一眨眼她就会再次消失一样。
烟罗微笑着向前迈了几步,站定在慕容云歌跟前,微微抬头,想着两年前在长安的时候,他忽然地出现在雨中,一如云端来客,那时候她从知道她是喜欢他的,若不是因为於单的死,或许她会早早地来找他,可是现在,他们中间已经隔了太多了的人和事,回不到最初的纯洁。而这次烟罗回来,就是要替於单报仇,虽然仇人不是慕容云歌,却也是慕容云歌亲密的人――青芜。
可是现在,烟罗的脸上一片平静,她的心就如同风暴之后的大海,略带怅惘,却是宁静的很。
“你终于回来了。”慕容云歌略带疲惫的嗓音缓缓地响起,带着一种穿透力,毫无防备地落进烟罗的心里,让她的心陡然一震。
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烟罗轻笑着,淡淡地道:“我回来了。”
“善善,今日起王妃搬到戏柳阁去住,再命东厨做些王妃爱吃的。”戏柳阁是无茶居最好的闺阁,也是离慕容云歌的念白祠最近的,即使是青芜,都没能入住过。慕容云歌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烟罗的脸,他平静地吩咐着一旁的善善。
“是是,奴婢这就去。”善善一蹦一跳地跑开,她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个小姐。
烟罗看着一本正经的慕容云歌,突然噗嗤笑出了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慕容云歌轻咳了一声,不自在地挪开视线,撇过脸的一瞬竟忍不住咧嘴笑了笑:“走吧,外面风大。”
烟罗将马交给一旁的小厮,小厮牵着那匹大宛名驹恭敬地退下。
刚迈开步子,迎面撞上站在回廊里的青芜,青芜先是一怔,但很快摆出一副笑脸:“烟罗妹妹,真的是你吗?”说着便快速迎了上来。
此时的烟罗已经不是当日的小女孩儿,会单纯地分不清是敌是友,现在,面对青芜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却也是堆了笑迎上去:“青芜姐姐,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