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寒云总是捂着被我揍肿的地方没脸没皮地凑上来:“说好了哦,只有我的老婆可以打我哦,不许反悔哦……”
我对他无奈,却也根本没放在心上。在我的心目中,木寒云永远是那个十一岁天真无邪的孩童,我眼中的他从来没有长大。可谁让他就这么一点一点的长大了呢?毫无声息,悄悄地,连同着那份暧昧飘渺的感情,就像春天的芽一眨眼间迸发出满树的绿意。
青夜离开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昊天要和雪色成亲了。
他们成亲的地方是凌莲城,正是叛军的总城。妹妹成亲,哥哥怎么能不去,带头老大都去了,朔志青和司马加利也肯定是要做跟屁虫的。
我有些犹豫,这一去凌莲城,就算是真正地进入叛军的内部,可……只怕进去容易出来难。
每当不能决定的时候总会没骨气地想,如果是青夜,他会不会同意我去呢?
可每当有了这个想法,又总会赶快地摇头忘掉。说实在的,我对他没信心,他有那么一个庞大的江山,为了他要保护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牺牲许多东西,其中会不会包括我?
不敢去想,实在是不敢。
两天后,收拾了些细细碎碎的东西,便带着云娘和孩子一同前往凌莲。抱着熟睡的孩子,出神地盯着他密密长长的睫毛,小脸粉雕玉琢,像一个纯洁的小雪人,突然想到还没给他取名字。
名字,始终是要给那个人取的。
苏宇死在叛军的地盘上,加之我和孩子又在朔云扬手中,苏宇身后的神秘势力必定会和叛军有一番纠缠。时局这么动荡,加上乾青煜“青夜”的身份,朝廷和叛军两边忙,一定很难做。
到了凌莲城,我就没能抱过孩子,他一醒来,见到抱他的人是我,立马就鬼哭狼嚎了起来。
我没办法,又把孩子递给云娘,他才歇住。
“这个孩子是怎么了?我好歹也是他的亲妈啊?”我唉声叹气。
云娘一边开心地哄着孩子,一边抬起头,温柔地笑着说:“夫人别急,孩子还太小,等长大了,自然就认得谁是亲娘了。”
云娘这番话说得实在很体贴,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笑还有她说的话就是不能让我宽心,十分的不舒服。
也许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神经有些紧张吧。
在凌莲城里,我见到了一个人,那时我前脚刚好踏进门槛,蓦然垂眼的一瞬间眼前闪过一抹淡淡的月蓝,接着那抹月蓝突然顿住。
我抬起头,心跳瞬间加速,感觉血液全都涌上了头顶。
他站在朔云扬身边,淡淡地笑着。
那张脸,变成分子化学式我都认得出。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一瞬之间,我想到的人不是他,而是乾青煜,想到孤零零的他,想到被所有人抛弃的他。
全是他。
所以当乾京毓喊我时,我没能反应过来。
“溟岚。”乾京毓微笑着喊我。他高兴地抓住我的肩膀,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溟岚,我就知道你认得我!当你派人把琥珀簪送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输。”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满脑子环绕着的全是这个问题,我想大声地质问。
乾京毓笑笑:“溟岚,没输不代表会赢,我要打败乾青煜!可你也知道,我在乾徽王朝的权力完完全全被那个好哥哥架空了,我要赢回你,就要投靠其他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