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02
我笑着拍一拍他的脑袋:“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抽出时间回来看你的。”
他于是又开心起来:“那咱们一言为定。”
他在花朵中重新蜷缩起身子熟睡起来,我拈起花朵轻轻一弹,花朵便飞回到了娑罗树的顶端,重新合为了花苞。
我有些怅惘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我已经在天帝面前立下了重誓,待凡界事了,就返回青丘,再不踏出青丘一步。今生今世,怕是再无相见之日了吧。
我一路低头默然不语,还未走到那户农家门口,又是一阵风拂面而来,随即出现的竟是一身白衣的锦瑟,皱着眉头看向我。
我百无聊赖地嗤笑一声:“今儿个是吹了什么风啊,先是天上的神将,再是那对蛇族夫妻。不过短短一夜,锦瑟,你已经是第三个寻我的了。”
锦瑟握住我的左手:“事态紧急,我眼下不便与你细说,你随我到空灵谷走一趟。”
我吓了一跳:“你疯了,那是魔族的地盘啊。”
锦瑟眉头紧锁:“你可记得我有一个叫做锦莲的表妹?她几年前便离开了青丘四处游荡,听闻与魔道中人相交甚深,在外做了不少违背青丘族规的事。陛下为她伤透了脑筋,昨日有族人来报,道是她与魔族公主产生了冲突,被抓去了魔族。陛下特地吩咐了我去魔族查一查此事。”
我见她身后并无一人,不由惊疑道:“你要孤身一人前去?”
她叹了口气:“此事不宜声张。”
我看一看还未亮的天色,也只得叹道:“也罢,我就陪你到魔族走一趟吧。”
进入空灵谷不是什么难事,魔族与青丘关系并不算差,守着结界的两个魔将又识得锦瑟,便轻易将我们放了进去。我们二人到了魔君的德空殿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便被守卫在外的魔兵给拦住了。
锦瑟不欲与他们争吵,便颇为客气地打听了几句,很快我们便得知,三日前锦莲便被押到了魔族的水牢中关押。
锦莲是狐王的亲侄女,生性顽劣,这是我也知晓的。但她终究是青丘的族人,怎可随意被关在魔族的水牢。何况锦莲身份高贵,被封为公主,魔族这般待她,实是给了青丘好大的折辱。
果然,锦瑟的面容一下子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往水牢而去。谁知在牢中转了一圈,也不见锦莲踪影。
锦瑟抓过一边还在疑惑的魔兵,冷冷道:“三日前从抓来的青丘女子去了哪里?”
兵将哆哆嗦嗦道:“今日……今日一大早……解忧公主……就将她带走了……”
我急忙道:“带去了哪里?”兵将低下头犹犹豫豫不敢回答,锦瑟抬起左掌喝道:“说,否则我即刻送你下黄泉。”兵将只得闭上眼睛,一横心道:“她们去了万仞台。”
我们赶到万仞仙台,见了眼前的情景,不由暗暗心惊。
锦莲的手脚和腰部都缠着玄天寒锁,高高吊在万仞台前的万仞轮前。她的头低低垂着,浑身上下尽是一道道血痕和伤口,发丝上淌着水滴,没有被头发遮住的半张脸苍白得几乎透明。
魔族的解忧公主正站在锦莲面前,手里举着银色的鞭子,正发出一声冷笑:“贱人,今日我定要将你打得皮开肉绽,为我姐姐报仇。”说着正要挥鞭再打,锦瑟伸出左手,将她连人带鞭地吸了过来。
只听啪嗒一声,解忧公主手里的鞭子已经跌落在了地上,而锦瑟的左手,已是紧紧扼住了她光洁如玉的脖颈。
锦瑟真的动了怒,眼看她手里的劲道越来越大,解忧公主的面色渐渐发青,原本剧烈挣扎的身子亦是渐渐疲软下来,我急忙按住了锦瑟的左手,轻声喝道:“赶紧住手。”
锦瑟道冷哼一声,将解忧公主的身子狠狠摔向一边。解忧公主的身子迅速向后划去,直到万仞台的边缘才停住,勉强没有跌下去。[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锦瑟急步到了万仞轮下,看着锦莲全身的伤口,竟不敢碰她,生怕轻轻一动就弄痛她。
她看着锦莲身上淌下的一滴滴鲜血,抬起双手轻轻拈了个诀,半空便出现了一张透明的水雾状大网,见我疑惑,她解释道:“这是光雾台,虽然锦莲如今浑身是伤,但是躺在光雾台上,便决然不会疼痛。
说着她便挥动衣袖施法,锦莲身上的玄天寒锁自动解开,光雾台自动贴到了锦莲身上,然后慢慢呈平躺状,低低飘在低空。我凑上前来,一看锦莲这副凄惨的憔悴样,不由长叹一声:“这解忧公主公主……可也太狠毒了。”
我走到锦莲边上,看了看她苍白得毫无生气的面容,眉头紧紧皱起,一台左手,正待以狐心丹替她施法治伤,锦瑟制止道:“不可。万仞台上的万仞轮充满戾气,她身上的伤又是打神鞭所致,狐心丹只能续命,却无法医治她的外伤。”
锦瑟缓缓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将她带回青丘去,为她看一看如何诊治。”
话音一落,就见一个衣饰华贵的美妇带着一个发须雪白的老者走了过来。老者看都没有看其他人一眼,直接便朝着锦莲走了过去。看到锦莲的第一眼,老者似乎大吃一惊,怔在当场,呆呆看着她。我感到有些奇怪,也有些着急,正要上前,老者却突然膝盖一弯,跪在了锦莲面前,口里称呼着:“老臣叩见帝女娘娘。”
我们所有人一下子怔在那里,那中年美妇小心翼翼地看了锦莲一眼,然后再俯下身想要拉起老者,可是老者却整个儿伏在了地上,泪交加,嚎啕痛哭起来:“帝女娘娘,一隔数千年,小神万万没有想到能再见到您。”
眼下这一出惊得我目瞪口呆,锦瑟突然扯了扯我的衣袖蹲身施礼:“青丘圣女锦瑟,叩见魔后。”
原来那中年美妇竟是魔后。
魔后一脸愁绪,伸手虚扶一把道:“不必客气。唉……我与陛下也为料到解忧这孩子竟会如此大胆妄为,伤害了青丘的锦莲公主,实在有伤青丘与魔族的和气。”
锦瑟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地皱了皱眉,魔后还欲再说,老者却突然开口:“娘娘,还是先让老臣将帝女娘娘带回紫华阁治伤吧。”
虽然不知他口中称呼的帝女娘娘究竟何意,但是眼下也顾不得追究这些,还是为她治伤要紧。
到了紫华阁,锦莲被老者亲自从光雾台上抱下,放到了一张透明如玉,冒着森森寒气的玉台之上。锦莲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眉头便紧紧皱起。手指开始轻轻颤动起来,随后眉头越来越紧,喉中不断溢出痛苦的呻吟。
锦瑟上前一步就要查看,老者轻轻摇了摇手,示意等待一会儿。片刻之后,锦莲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虽然眼睛依然紧闭,表情却充满安详。她的身上渐渐泛起一团火红色的光芒,渐渐的,光芒好似一团火焰,将她慢慢笼了起来。随后,锦莲的额头突然出现了鲜红色的火焰印记,闪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待光芒渐渐消失后,锦莲的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袭火红色的长裙,典雅而高贵。而她额头上的那簇火焰印记,却是妖娆而鲜艳地盛开在额头,让人触目惊心地惊撼。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鸦雀无声。老者慈悯地看了锦莲片刻,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老者转向了我们:“你们可知道,她究竟是谁?”我与锦瑟一同摇头,魔后的脸上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是……帝女红焰?”
老者缓缓点了点头:“娘娘圣明。当日红焰下界,曾发下诅咒,永生永世,只做一个凡人,不再与我等相遇。谁料千年之后,轮回再现,也许这就是缘吧。”
说着又摇了摇头:“不,这不是缘,这是她的劫。”
见我们三人皆是面带疑惑,老者闭了闭眼睛,低声解释起来:“千年前,魔族由帝君掌管,帝君虽是魔道,却宅心仁厚,从不许族人妄杀生灵。他有唯一的一个女儿,喜着红裙,额带火焰纹记,被魔族尊称为帝女娘娘。魔帝逝世前,为了防止魔族后人作乱三界,便在空灵谷的祭坛上设置了紫杀阵。后来魔相谋反,该阵为四方魔兽合力攻破,帝女娘娘散去精血魂魄,化作帝女石像,将四方魔兽镇压在了紫杀阵下。是老臣带着她仅剩的一缕魂魄,到了九重天,以魔灵剑作为交换,求女娲娘娘以上古的合魂之术,为她重续性命。”
说着他再次叹了口气:“女娲娘娘曾言道,此女命带三劫,皆是大凶之象,无可化解。但是念在魔帝有功于魔道和三界,便将她取名红焰,收入了门下。”
说着,老者看向我们:“只是无论何人,都在劫难逃。接下来发生的那件事,曾在三界引起来好大的响动。虽然事隔千年,但是娘娘想必还是记得的吧?”
魔后沉默了半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当年……是我们对不起红焰。”
老者垂下了眼眸:“因为红焰的身份特殊,所以除了我与女娲娘娘外,三界中再无第三人知道她便是当年魔族的帝女娘娘。女娲娘娘与我后来共同为她和后来的魔君长子寂空定下了婚约。但是我们都没有料到,寂空会坚持不允这桩婚事,更没有料到……素来高傲清冷的红焰,真的会倾心爱上他。”
说着他微微叹了口气:“寂空的悔婚让红焰伤心欲绝,她的性子刚烈决然,一怒之下便离开了九重天,去了西界绝穹。不料在那里遇上了初醒四方魔兽之母,故而……”
我有些不敢置信道:“四方魔兽之母?”
老者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不错,她的魔力虽然大多都已传给四方魔兽,但是一眼便认出了红焰的前世,便是镇压了她四子的帝女娘娘。红焰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法力,加上四方魔兽之母复仇心切,自然拼了全力来为四个儿子复仇。红焰勉力支撑,才以一招灵眠华光令其再次陷入沉睡。只是她体内的魂魄本就残缺不全,又损耗了过多的力量,待我与女娲娘娘赶到时,她差不多快要送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