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03
柳太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眼睛里陷着万千星光,荧荧闪闪的将她包围:“真的是夏子夜、你真的是夏子夜吗?”
“一年有365朵生日花,不同时间出生的人,有不同的代表花。柳太卿大夫跟我说过,1月5号出生在冬天的人对应的生日花是“雪割草”,雪割草是一种耐寒的植物,在这天出生的你我,同样拥有相当的耐力,无论前面是多大的困难,也会咬着牙走下去,就算遇到绝境也不会屈服于命运的。”
“看来,今年冬天有了春天的气息。”柳太卿的语气有些沙哑:“10岁时说过的话,果然成真了,你和我因为没有屈服于命运,而能好好的站在这儿对话。”
“太卿,我们有十几年没有见面了吧?”夏子夜仔细看着他:“隔了这么久,虽然不能一眼就认出,但是感觉还是一样,那个睡在我隔壁房床的男孩好像还是10岁时的样子。”
“不是因为这些话,我可一点也认不出你来了,变得又漂亮、又有气质,完全不像根“豆芽菜”。”
“豆芽菜?”夏子夜不服气的反驳:“被你起了外号,一直心里很不服气!我本来就是美人胚子,那时是因为生了病,看上去才显得瘦弱的。”
“嗯,果然是女大十八变。”柳太卿关心的问:“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刚才不是跟我说心脏的位置常常会有疼痛感。”
“别替我担心了,刚才是为了让你认出我才那样说的,早就在韩国做了心脏移植手术,现在的状态就算跑个500米也不会累。”
“真会吹牛。”柳太卿笑了起来:“你这个悲观的家伙,这些年没有见面,怎么会越来越开朗了?”
“我本来就是励志的人里面最明朗的。可话说回来,虽然是同一天的生日,不是比我要大三个小时嘛!这么久才见到面,请我吃顿饭的意思也没有吗?”
“就算不说,也要请你吃顿饭,有好多话要跟你说。”柳太卿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我跟你一样幸运,有个好人捐献了心脏、手术也很成功,所以才能作为医生站在你的面前。”
“说到做到,打个勾吧!”夏子夜举起小指。
“朋友,能再见到你,真的很高兴。”柳太卿的小指勾上她的小指,人对于磨难的经历总是难以忘怀,对于扶持着一起走过那段岁月的朋友们更是难以忘怀。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外面排专家号的人可真是多,看来已经成为有名的医生了。”夏子夜在病历卡上写下电话:“空了的时候联系我,柳太卿医生。”
“是。”柳太卿站起身来:“很想像小时候那样抱抱你,可是……。”
柳太卿的话没有说完,夏子夜轻轻抱上了他:“谢谢你、谢谢你照顾过夏子夜、惦记着夏子夜、谢谢你曾经成为了夏子夜唯一的朋友。”
“子夜。”柳太卿觉得怀里的这个女子,不再是十几年前那个优郁、沉默、胆怯的“豆芽菜”,到底从离别后的哪一天开始,她已经变得如此坚韧、勇敢、明亮?
柳太卿在心里默默想着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夏子夜感受到了,他看着她的目光分明有几分欣赏。
夏子夜得确变了,不管是10岁、还是16岁,曾经发生的、经历的,全部成为人生中最好的教科书,让她在以后的生活中永不期待、永不假设、永不软弱。
从医院出来,夏子夜驱车回到律师事务所。
刚走到前台,姚依灵就迎了上来:“夏律师,我已经把事务所的一部分资料送到了洛氏房产。想要和洛氏房产合作的事务所实在太多了,至少有三、四十家,全部是知名的律师事务所,无论是人力、经验、规模跟我们相比都要更胜一筹。”
“有多少希望?”夏子夜停下脚步看着她:“成为洛氏房产常年骋请的法律顾问,你认为有多少希望?”
“说实话,我觉得是“零”,应该没有任何机会。”
““零”这个数字是表示“没有”还是“不可能”?西方人曾认为它是魔鬼数字而被禁用到16世纪,在我的字典里也同样是被禁用的,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也没有不会发生转机的事,因此在我这里是不存“零”概率的事件。”
“夏律师会不会太自信了?”
“是盲目的自信、还是确定的自信,不久以后就会有答案。”夏子夜加快步伐走向办公室。
姚依灵连追了她几步后说:“还有一件事,有人赖在事务所要见律师一面,正想问问你的意思,要不要报警?”
“是什么人?”
“不太清楚,只是说要跟化工集团的郑易山打官司。来我们事务所之前已经见过了好几个律师,那些律师听说是要跟有钱有势的化工集团打官司都拒绝了,谁会为了挣钱而得罪权贵呢?”
“法律如果畏惧钱财和势力,就会变得怯弱。”夏子夜拍了下姚依灵的肩:“把他领到我办公室,我想见一见他。”
“夏律师,真的要见面吗?”
“不可以吗?”
“因为不像你的风格。”姚依灵诚实的回答:“没有利益、价值的事件,你不是不感兴趣的吗?”
“关于这个,等我见了他后会认真判断的。”
半刻钟后,姚依灵领进来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夏子夜撇了他一眼说:“知道那些律师拒绝你的原因吗?”
“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坚持要见到我?”
“听说夏律师还没有打输过官司,我想见这种有能力的律师。”
夏子夜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是因为有能力才赢的,我只是从来不接没有把握的案件。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想把我拖进泥潭,也要给个合适的理由。”
“我的儿子多年前在化工集团工作,当时一些破产的工厂会将残留在仓库里的氰化钠运往位于郊区的化工集团进行销毁处理,他和公司的另一位工程师负责在押运过程中提供技术指导,但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都因为氰化钠中毒而死亡了。”
“氰化钠有剧毒,受到公安的严格管制,没有民警参与到这次押运吗?”
“平常都会有民警参与,但这次却没有,事后以意外事故而处理了。”
夏子夜静默了一会说:“既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现在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才想到要追究的?”
“前些天搬家时遇到孩子从前的同事,原来当年和他一起被毒死的同事,跟化工集团郑易山的太太是不正常的关系,所以我猜测这根本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谋杀。”
“正好三分钟。”夏子夜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法律上是不存在“猜测”这个词的,证据才是诉讼的核心问题。不管是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鉴定结论、勘验笔录和现场笔录,至少要拿出一样来,等你找到了证据再来找我。”
“只要找到证据,律师就会帮我吗?”
“只要付得起足够的律师费,我会帮你的。”
男子起身后说:“比起那些连话也不让我讲的律师,夏律师的胆子真大。但是,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只要有了证据,就算得罪郑易山,也会帮助我?”
“我想成为人人都知道的律师,把郑易山送进监狱后,这个梦想应该会实现吧?”
“律师,不害怕吗?”
“不害怕。”夏子夜的眼里闪过凌利的光泽:“没有目标的辩论是最盲目的,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你想得到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