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01

“所以我才说，那三根火柴只是一瞬间的温暖。”夏子夜倒了杯水放在会长夫人的面前：“您不需要这样激动，不是只有金贤民一个儿子吗？除了他，会长和您老了以后还会有更放心接管企业的人吗？最终会把企业交给贤民接管，如果是想那样做，说句伤害您的话，是会长和会长夫人活的长，还是我活的更长呢？临终之际，是把企业给已经成为普通人的儿子，还是要咬着牙捐赠给社会？”

“就算捐赠给社会也不会给你们的，我们家是不会娶一个穷人做媳妇的。”

“既然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连儿子也可以抛弃的决心来找我，为什么只给了这个数子。”夏子夜拿着支票，一脸的不解。

“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只是这点钱，应该给出十倍的数字才对。比起最后把企业和钱捐赠给社会，现在就拿出更多钱来打发我，不是更经济实惠？”

“你这个无礼的人，是在跟谁狮子大开口？”

“会长夫人，对着狮子，才能狮子大开口，我也不是看见小狗、小猫就这样瞎嚷嚷的人。比起要过很长时间才知道能不能夺取的家产，我更想实际的握着眼前这张支票，这张支票如果能提高10倍价值的话，我会按您的话执行，所以不要廉价的打发我，拿着更多钱再来找我吧！”

“胆敢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你到底凭什么？”

“您的儿子不是没有我，就活不下去吗？是让他活不下去、还是让您活不下去，不是都在于我的决定，就凭这个，您也应该好好考虑。”

会长夫人一口气喝下杯子里的水：“说的全是真的吗？只要拿到满意的金额就不会再纠缠贤民，会那样做吧？”

“会。”夏子夜温和的笑着：“只是，不是我纠缠着您的儿子，而是您的儿子在纠缠着我。”

“刚才不是说，贤民是你有着奇妙幻想、充满美妙憧憬的火柴，可以带给你一瞬间温暖的火柴，说放弃就能放弃吗？”

“不是说了嘛？那些火柴只是一瞬间的温暖。这世上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货币！比货币更重要的又是什么？还是货币！夫人不是最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您拿着支票走进来的时候就是这种想法，到现在问出这种童话一样的问题，我也很心寒呢！”

“好，会把钱打给你的，以后不要和贤民再联系，要彻底的、干净的。”

“那好，这支票就当成定金，记得把剩下的价值准时送来。”夏子夜温柔的笑着：“还有我的律师费是按小时计算的，每小时是2000元，您占用了我一个小时十五分钟，不足一个小时的按一个小时计算，所以您还需要支付给我4000元的小时费，记得要一起送过来。”

“你的律师费这么贵吗？”

“夫人，您连让我满意的金额都支付了，现在是打算跟我计较律师费吗？”夏子夜站起身来，有礼貌的回复：“一个穷人成为了不错的律师，是件多不容易的事，您就体谅着多付一点律师费吧！”

“今天见了你，不但觉得失望，还替贤民感到不值！你这种女人，对待自己的感情，想到的只有金钱，居然毫无自尊心可言。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能说句实话吗？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们家贤民？”

“夫人，自尊心如果可以换钱的话，我已经卖给你了。至于后面那个问题，现在还有询问的必要吗？已经不打算跟您的儿子见面了，所以就不用操心这种答案。”

“你说的没错，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会长夫人拿起桌上的拎包，露着不屑的表情走了出去。

夏子夜脸上的笑意没有浅去一分，只拈着支票正对着阳光，自嘲道：“还是金贤明值钱呀！只要再也不见他，不用杀人放火，也能拿到足够的钱，人生真是美好之极。”

话语未消，办公室的门口探进一张脸：“学姐，为了钱，就把金贤民卖了吗？”

夏子夜瞅了姚依灵一眼，回道：“第一、请在律师事务称呼我为“夏律师”；第二、有教养的人是不应该偷听别人说话的；第三、很显然，金贤民的爱情在我这里是可以买卖的。”

“对不起，我不应该偷听你和会长夫人的谈话内容。”姚依灵扭巴扭巴的走进办公室：“学姐，不是，应该是夏律师，我本来以为你会把支票丢在会长夫人的脸上。”

“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因为会长夫人用钱侮辱了你。”

夏子夜忍不住笑道：“你认为，我把支票甩在会长夫人的脸上就是保留尊严的做法？然后呢？你设想的结果是什么，她会善罢干休的停手，在心里暗暗称赞我，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烈性女子，或许还会由衷的欣赏？姚依灵，我告诉你答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不会因为所谓的自尊心称赞我、反而会更厌恶我，既然结果是一样的，做那种漂亮事也填不饱肚子，我干嘛不变得务实一点。”

“可是……。”

“没有可是，比起做那种填不饱肚子的漂亮事，跟她说给的钱太少，远远不能满足我的胃口，哪一种才能更打击她呢？很显然，答案是后者，因为这样做了，会长夫人至少也要为了这些钱而心疼上一个月吧？”

“夏律师，我刚才在拍卖行说错的话，可能也有用对的地方了。”

“什么话？”

“眼是方形的，嘴像利器，狂躁粗暴、性情凶财猛，动物学上称之为猛禽类，这种动物应该就是指夏律师你。”

“可以把我称之为猛禽类，但是狂躁粗暴、性情凶猛这两个形容词，我可不满意。”

“夏律师的内心不正是那样，狂躁粗暴、性情凶猛。”

“嗯哼！忠言果然都是逆耳的，这话是事实，但我不爱听。”夏子夜撑着脸，认真的看着姚依灵。

姚依灵回望着她，终是没按捺住满心的好奇：“真的打算不再见金贤民了吗？”

“嗯，富人思未来，穷人思眼前，比起将来我更看重眼前。再说，世上有见了钱不动心的人吗？别忘记了我的人生坐标――只有法律、货币才是可靠的东西，永远不要花时间揣度那些虚无的感情，不断追赶有价值的东西，这才是人的本性。”夏子夜叩着办公桌面道：“放下授权妥托书、代理合同，然后快点出去，我要做事了。”

“是，夏律师。”姚依灵嘟着嘴退出办公室。

夏子夜看着那扇慢慢闭合的门，从桌上拿起手机：“贤明，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听我说几句话。”

电话那头的金贤民显然很诧异：“这个时间不是应该正忙着，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嗯，你母亲来找过我，给了我一张支票，条件是让我不要再跟你见面。”

“答应了？”

“数字太少了，所以没有答应。”

金贤民在电话那头愣住了，迟疑了一会问：“那么，倒底是问我母亲要了多少钱？”

“这重要吗？”

“知道了，果然是夏子夜的风格。”金贤民沉默了一会说：“在你心里，我以为自己会是例外，原来还是一样的。”

“对不起。”夏子夜的声音很清晰，毫无遮掩的痕迹。

“算了，你本来就是喜欢将人的价值和商品的价值混为一谈的人，我已经习惯了。”金贤民的声音略显疲惫和伤感。

“你说的没错，在我的世界，人的价值和商品的价值是一样的。贤民，虽然很抱歉，但我会收下这笔钱的。”

“如果前面是悬崖的话，是你亲手推了我一把。夏子夜，没人告诉过你，这种“淡漠”是半个死亡吗？”

“不，有人曾经告诉过我，比起死亡，希望也是半个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