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23
刘云这一看,便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将这些情报,反反复复看了两遍,将这些情报,强行记在脑海中,又将其连着信封,递还给了赌棍。
赌棍微微一笑,着着被刘云几人随着丢在赌桌上的银两,笑道:“这些钱,在下就收下了。嗯,另外,哥几个出去的时候,别忘了表现出一副沮丧的神情,嗯,毕竟输了钱嘛。”
刘云等人心中齐声暗骂这蒋文不是东西,自己这些人忙了大半个晚上,所得居然全部都被这赌棍一句话,收到了自己怀中,不但如此,连几人带来的一千两,都被这赌棍收了。别人是打不到粮,还能带回去个口袋,他们却是连这口袋也一起丢了。
但众人心中虽然不愿,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若真个赌的话,刘云虽然自信,但也绝计不是这赌棍的对手。
几人放下所有银两,正要起身出去时,杨承志却突然出脚,狠狠踢了刘云一脚。
刘云有些诧异的回头看时,却见杨承志脸色涨得通红,一边看着刘云,还一边向那赌棍撇了撇嘴。
刘云心中瞬间明白了杨承志的意思,暗骂自己实在是大意了,也不多说,只是向赌棍微微拱手,道:“赌棍大哥,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刚才那和官……”一时之间,刘云却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赌棍早就将众人与那和官的事看在眼中,如今又看着杨承志与刘云之间的小对作,一时之间,心中却是有些好笑,又起了作怪的心思,也不道破,只是长长的“哦”了一声。
刘云一时之间,被这赌棍搞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杨承志看刘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将心一横,嗡声道:“直说吧,我就是看上那和官了,那姑娘也被小云子和你这老家伙连手坑得不轻,我不想她有事,就这样,成不成你给个话吧。”
赌棍也是几十年的人生阅历了,哪里看不出杨承志的心思,只是故意不说罢了,如今听到杨承志这般说法,心中一动,笑道:“好啊,不难为她,倒是没什么。只是那丫头,怎么也是我从小养到大,更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你想要找她,却是需要经过我的同意的。嗯,至少,这个彩礼,却是不能少的。”
杨承志一听到赌棍这话,连忙躬身一礼,口中连声道:“那是那是!”一时间,一张粗犷的大脸,却是有些通红,本就不是能说会道的人,除了“那是那是”之外,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赌棍也只是存心调侃杨承志,这般说法,他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只是他这一说,却是让杨承志在离开这滨东乱地时,给了他好大一笔财富,直接将那和官给带走了。只是为了此事,杨承志也因为违反了军规,若不是因为刘云等人力保,他所受的惩罚,也绝对不会轻的。只是这却是后话了。
刘云几人出了豪客来时,已经是太阳升起的老高了。虽然一夜未睡,但几人,却是个个都修为高强,也不曾显露出疲态。
六人在这滨东城驻军中,支取的千亮白银,都已经全部“输”给了那赌棍,一时之间,连个早饭也没得钱买,几人互相看了几眼,都是有些无耐,也有些自嘲。
他们几人,好歹也是两个大力者境修者,四个九级力者组成的队伍,若是放在江湖上,几人的组合,绝对是一个强悍的存在,但是如今,却在为一顿早饭发愁,实在是落魄的可以了。当然,几人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对他们来说,建功立业,才是他们的梦,荣光大道,是他们心中,最神圣的地方,强者之路,才是他们毕生的追求。为了这追求,他们每日里拼命苦炼,为的也无非就是离自己的梦,自己的追求,更近一步罢了。
几人买不到东西,吃不到早餐,便只能回营了。而这驻军军营,此时早已经过了用早饭的时候,显然也不可能为他们提供吃的,几人无奈,只好饿了一个上午。
刘云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离开了山林,身在城镇之中时,居然连吃饭,都是有些难了,心中暗暗琢磨,以后出门,一定要在定北营支些军响出来。
对于他们这类的人,在定北营中,军响还是颇丰的,只是这些军响,只要不是离开军营,军中从来不会统一发放,军中一应所需,都是可以免费领去的,也没个花费的地方。长此已往,几人也就忘了自己还有军响这一说,只有出门在外,遇了困境时,才将此事,给想起来。
本来,原本当天上午就前往苍山城的他们,却因为没有吃到早饭,不好饿着肚子上路,只好等到中午吃了饭,才各自领了战马,前往自由城。
在向自由城出发时,有了上午的教训,刘云再一次,从这驻军营中,支取了一些银两,每人十两,第三小队二十四人,总共二百四十两纹银,刘云索性取了个整数,直接支了二百五十两纹银。
只是再一次支钱,这驻军军需处的一应军官,脸色都有些发黑。要知道,刘云这些人,到这驻军军营,也就才十几个小时罢了,十几个小时,先支了一千两,过了一个夜,估记还没捂热就不见钱的影子了,现在又来支。
刘云几人看着这些军需官青黑的脸色,一时间都有些讪讪的。众人也是无奈,他们昨天支的钱,被那赌棍直接一爪子打了个彻底,这会实在是没办法不支取一些了。滨东各大军营,虽然军响相对较足,但也抗不住几人这般支取,好在几人有那从精英训练营带出的令牌,这军营中,多多少少也会给点面子,虽然脸上不好看,但好歹也是支了些银钱给众人。
拿了银钱,刘云小队每位队员分了十亮,自己拿了二十亮,而后取了狮马兽,直接向着滨东乱地深处而去,他们的目标,却是滨东深处的自由城。
刘云在精英训练营接任务时,那老者告诉他们,滨州盗匪团高级成员,大约会在这月中旬在滨州城会面,只是此时,刘云到了滨州,才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他们的任务,根本就不是在滨州城内能完成的,若是他们一直等在滨州城,等到时间到了,只怕他们,已经输的连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而之所以选自由城,而不是直接去苍山城,刘云却是有着多方面考虑的。一来,自由城离苍山城,也确实不远,也能很快就过去。二来,此时的苍山城,必然已经是各路眼线齐聚,在这个结骨眼上,直接去苍山城,显然不是上上之策。
而去了自由城,时间差不多时,他们就可以混入江湖毫客之中,一起进入苍山城,被识破的可能,也就小了许多。
不过,刘云显然是低估了滨州盗匪团在滨州数十年经营的底子了,第三小队众人刚刚离开这驻军军营时,滨州乱地深处,一处山寨中,最北面一处石屋内,于光亮高坐上首,蒋文在下手第一把椅子上坐着,二人却是正在商议着事情,而他们商议的内容,却正是刘云这一拨人。
只见蒋文微微向于光亮抱拳一礼,道:“大哥,今天滨州城传来消息,有一队二十四人,于昨天下午进了驻滨州城驻军军营,目前再无消息传出。”
于光亮眼中精光一闪,哼一声,道:“不多不少,二十四人,这人数啊,还真是巧了!”
蒋文却是微微一笑,道:“更巧的是,这一行二十四人,所骑战骑,都是良骑,下面人不认识,只是粗略描述了下这战马的形貌,不过,兄弟我倒是可以隐隐知道,这些坐骑,都是狮马兽。”
于光亮嘿嘿笑了一声,道:“老对手了,一行二十四人,整好一个小队。”微微顿了顿,又向蒋文道:“你说,要是我们把这一个小队,全部埋葬在这里,那将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啊!”一边说着,一边却是哈哈大笑,直笑得微微有些气喘。
蒋文也是嘿嘿笑了一阵,才道:“这个关头,来了这滨东乱地,嘿嘿,只怕目标,不是参于护送那药草,便是要对我们下手了啊。真是期待,你我兄弟,已经有好些年,没和这精英训练营交过手了,遥想当年,每一次交手时,我们兄弟,还做掉了几人呢。只是却损了百多名兄弟,数年经营,毁于一旦,只逃出大哥和小弟二人,这一次,只怕又是一场硬仗了。”
一边说着,蒋文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缅怀之色,一双眼,却是偷偷看着于光亮。只是见于光亮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一眼,心中微微一沉,暗自摇头苦笑。他这一番话,虽然明里是在缅怀自家故去的兄弟,暗地里,却是在提醒于光亮,此次事由,只怕不能轻易出手,能放手时就放手。
而且,蒋文心中,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只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只是看于光亮丝毫不为所动,蒋文心中,却是有些无奈,暗暗思量,为自己找寻出路。毕竟,要说跟着于光亮混着,上面有一个炼体境巅峰高手,下面又有一大堆兄弟相助,他们在这滨东,也是混得风声水起,除了几大佣兵团,因为有化魂强骨境修者坐镇,他们不敢乱打主意外,其它势力,他们都可以狠狠压制,就算有冲突,也可以硬打硬拼,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
可是,如今于光亮所选的这条路,在他看来,不管是结局如何,总归不会有好结果的,他蒋文还没有活够,还真不想去,他还没有活够,也没有去挑大庸底线的心思,更不愿意为了西陵,却牺牲了自己。
他虽然弃国,作了大庸的叛徒,但骨子里,却依旧记得,自己是大庸人。这些年来,他不知道将多少极重要的情报,瞒了下来。他当年,之所以逃到西陵,也实在是犯了大事,在大庸国都误杀了实权王爷的亲子,被大庸通缉的厉害,就算躲在滨东乱地,也被生生翻了出来,无奈之下,才凭借自己一身逃跑功夫,还有那看得过眼的计谋,逃出生天的。
而且,这蒋文虽然为人阴损,但却有些重义,在自己为大庸所弃,无数次生死一线,眼看就要性命不保时,是这于光亮出手,救他活的性命,其中恩情,蒋文也是不得不报。
“我自爱国,然国不爱我,徒呼奈何?”这句话,却是蒋文,时时在心中叹息,无奈又痛苦的所在了。祖国的利益,无从维护,从小的抱负,无以施展,救命之恩,难以尽还,荣光之路,横断脚下,蒋文心中的痛苦,又有几人,能够明了。
万恶之人,或存一善,说得也就是蒋文这样的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