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11
几人看着王明宇扶着王明信离开,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看着那王明信的样子,却又觉得有几分解气。就连杨承志,这会也觉得大是解气,心中怒气,也平了很多。
大王村众人离去,刘云几人也没了打猎的兴致,反正几人打到的猎物,也足够他们一天吃了,索性便收拾了手上的猎物,往回走去。
几人回来时,北荒村其它人还没有回来。他们索性便到那小溪边,收拾了手上猎物,找了些宽大的树叶子裹了,带了回去。李南找到军中负责常务的军士,上交了手中的猪皮,兔皮还有一些好的羽翎。也不用怎么交涉,只是送到那军士手上,也没人登记,直接就被赶了回来。
在这里,上交,是义务,也是必须的,不交,就是违反军规,就要受到惩罚,强盗一般的逻辑,众人还只能受了。
因为每个人手上都有几十斤重的包裹,这些皮毛之类的也没处藏,不上交自己带着,反倒麻烦。也就没人去刻意私藏了。
几人看离吃饭还早,便各自找了个地方修炼了起来。在村子里的时候,每天鸡叫起来,打坐修炼内力,天亮后修炼武技,却是每天必修的功课。
只是自从离了村子,几人便每日颠簸,倒是有些荒废了。今日打猎回来得早,索性便利用这些时间将这功课补上。
几人修炼,各不相同。刘云和杨承志二人同样用戟,只是刘云虽然也精于劈砍等大开大合的打法,但更常使用的,却是刺,勒,朔,勾,回等细腻的打法。身随戟走,进退间颇有几分戟中高手之风。一杆漆黑长戟,如同墨龙一般,八方游走,细看之下,却又难捕捉到其踪影。
而那杨承志却是正好相反,一杆长戟,横劈竖砍,冲铲,截割这些大开大合的打法,被他发挥到极致。一杆长戟,更是时不时被他当成长棍使出,一砸之下,声势兀得骇人。只是这般使法中,却又不时夹杂几下猛刺,斜勒,回勾,当真是防不胜防。整个金黄色的大戟,被舞的如怒龙出海,兴风作浪,极尽嚣张狂霸之态。
薛林李南都是用枪,习的是传自杨虎老人的怒涛枪法。只是这枪法,讲得是因人而异,重意而不重形。同一套枪法,薛林李南二人,性格各异,习得的枪法,却是大不相同。
李南为人活泼好动,性格机灵。习枪时,全在一个快字,于快中加力,枪到力到,快中求猛。出枪快如蛟龙,收枪疾如狡兔,锐进不可挡,速退不能及。只要被他的枪法击重,迎接他的,必然是接踵而至的穷追猛打。一杆长枪,舞得如同雨打芭蕉,浪花击岸,枪影不绝,尽显浪涛拍岸,连绵不绝之势,威力不凡。
薛林为人却是略显木讷,性子内向,喜静好力。习枪之前,更是炼了两年棍法,表现出天资不凡,悟性极佳,终被杨虎老人看中,传下枪法。一杆长枪在他手中,大封大劈,猛崩硬打,又极擅回枪之击,枪路纵横间多显变化之道,枪中贯力,枪势势重力沉,一枪出,总是能有数般变化相随,直指对手要害,令人防不胜防。一杆长枪,出则如狂风起,怒浪随,击则如怒涛拍岸,重逾千钧,枪出尽显怒之声势,回却如大海无波,暗藏机锋。
徐毅使一柄软剑,时而如三尺青锋直刺而去,时而如青蛇出洞,蛇形而上,时而如毒蜂回刺,准而狠。剑尖忽左忽右,剑身时而如鞭,时而挺直,如三尺青锋,直刺而来。只是偶尔,这直刺而来的剑尖,却会突然一弯,向旁刺去。真正是凶险无匹,防不胜防。
而那徐寿,却是独自在林间,对着一颗颗大树,奋力一击,总有诸多树叶落下。而他的身形,却在一众树叶间纵横躲闪。手中幽影匕,时时划出,点在一片片树叶之上。只是这林间树叶密集,他要尽数刺中,却是极难。一片片树叶落在身上,徐寿都会眉头微皱,显得极不满意。
这处地方,倒也不光只有刘云他们几人练武。还有其它一些人也在练武。这些人,都是出在北牢山中的村子的少年,他们都是从小打猎习武,解决自己一天的吃食,自然不难。长期打猎,在危险中谋食,对于实力,也自是极为推崇。如今得空,自然勤练不缀。
任平早早就站在场外,身后跟着许禾等人,注视着场中,目光悠远。许久后,才淡淡问了句:“如何?”
许禾点点头,道:“很不错。有几个好苗子。只怕这些人中,有近百人,能成为兵王一般的存在。”
任平淡淡一笑,不已为然,遥头叹道:“近百人吗?那些个中品以上灵根者,能留下几人在军中,还难说呢。至于那些上品灵根的,注定是留不下的。到时候,能出五十个兵王,也算是给我们长脸了。”
他们几人修为比刘云几人高了两三个大境界,这些人战力如何,自然是一目了然。
微微一顿,接着问道:“嗯,你们看看,北荒村那几人如何?”
此时,众人修炼之中,都亮出了武器,任平自然知道,这些人中,谁是得了杨虎亲传了。
许禾略微看了刘云几人一会,沉吟道:“那个使一柄军刀的,虽然突出,但却也不算什么。只是其他几人,端得历害。那两杆长戟,风格迥异,却是个个戟法高明,战力非凡。那个一身白衫的青年,一手软剑,却是刁钻狠辣,防不胜防。至于那山林中演练身法的小子,听说阴险得历害,手也够狠,前几天刚伤了吴雷,今天大王村一个天才,又着了道,嘿嘿,小小年纪,端得了得。”
任平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其它几人也是一脸赞同,显然,对于手下这一千人这些日子的表现,他们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略略顿了顿,又接着道:“至于那两杆银枪,大人是枪里行家,属下就不多言了。”
任平斜眼看了许禾一眼,笑骂了一句,却是摇头道:“那两杆戟,都是他老人家的传人啊!当年,我本想习戟的,却不成想,被那老人评了一句身体孱弱,拿不起戟,只是教了一套枪法。如今看到这两人舞戟,哼哼,说真的,我还真有点认同老人这句评语了。”
微微顿了下,接着又道:“这两杆长枪,也是端得厉害。他们与我一般,都是习得怒涛枪法。只是那李南却是由涛字入手,讲一个连绵不绝之势。而那薛林,却是从怒字入手,大封大劈,极尽勇猛之道。这一点,倒与我当年相似。”
“只是那李南柔中带了几分力,柔中发力,刚柔并济。而那薛林刚猛处,却擅藏枪,回枪时,无声无息,又是柔之道,已经领悟到了这怒涛枪法的刚柔变换之道了。当年,做到这一点时,我可是已经是大力者之境,随时都能够成为炼体境修者。”
许禾几人闻言,却是心下有些震惊。他们入军营的时间,也只比任平少了两三年而已,如今共事已经有近二十年了。对于任平的修为,他们更是一清二楚。能被任平看得如此之重的人,他们也是很少看到。
旋即,任平又感叹道:“这怒涛枪,总共有五重境界,第一重就是刚中有柔,柔中带刚,没想到,他们这般就已经过了。第二重,化刚为柔,化柔为刚,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做到。只要过了第二个重,第三重刚柔自若,倒也不难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这个境界,真是期待啊!”
许禾看任平话中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无耐,不由苦笑。他们也知道,任平早已经达到刚柔自若大成之境了,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领悟到怒涛枪法第四重无刚无柔的境界,这些年困在这个境界,心里难免多了几分执念。
待到任平感叹完,许禾却是微微弓身,道:“大人,时间差不多了!”
任平看许禾神情,微微一愣,而后洒然一笑,道:“嗯,今天倒是多了些感叹,好了,开饭吧。”
一行人,就这样或走或停,一天怎么说,也能走个六七十里,速度算是奇快。只是这般走了十天之后,终于出事了。
早晨打猎完,众人集合,汇报人数时,却发现队伍里少了四人。
任平当场大怒,喝令众人,查出是哪个小队的。不多时,便有北牢城一名青年,走了出来,道:“报告,是我们北牢城东城少了四人。其中有我们的队长。”
任平双眼如鹰隼,狠狠的盯着此人,喝问道:“哪去了?”
那人嘴张了张,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任平心中一沉,吼道:“说!”
那人看这一关过不去了,只得低声道:“他们逃了,早上打猎的时候逃了。”
任平双眼闪过一丝悲伤,沉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脸色当即有些发白,低声道:“他们,他们有叫过我,可我没敢逃。他们商量这事已经好几天了,本来只有两个人想逃,后来他们又叫了两个。”
任平回头对许禾命令道:“组织人,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后转身,向那人问道:“老实交待,还有谁知道?”
那人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也只得老实回道:“我们小组的人都知道。他们怕事情败露,只联系了我们小组的人,没敢让其它人知道。”
任平脸色难看之极,显然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了,阴声道:“是哪四个人逃了?”
那人看也不敢看任平一眼,只是低头道:“是陈向平,李东明,李安明,陈向栋四个。”
得到了四人名字,任平沉声道:“军队有军队的纪律,知而不报,当以军规处置。念你们初犯,每人打二十军棍,饿饭三天!”自有军士出列,执行军法。只是这二十军棍下去,能有几人站得起来,却是未知了。好在这些人入军。或多或少,都带了些治伤的药。这些天下来,每个人都在山林中采了不少治伤药草,倒也无性命之忧,只是这皮肉之苦,却是要受的。
刘云几人一听有人逃跑,当即心中一沉,暗叹一声,道:“这几人,只怕凶多吉少了。”
徐寿也是冷哼一声,道:“哼哼,深山老林中也敢独自出逃,简直是找死!”
李南却是对这四人不怎么上心,一脸郁闷道:“只怕这日子,难过了!”
整整一个小时之后,才有军士返回,手中只拿着几块血布,对任平汇报了些什么。
任平一看这血布,便知道结果。冷哼一声,道:“发响箭,招回军士。”那人应了一声,便自发响箭不提。
待到半小时之后,所有军士才尽数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