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只是普通的巡城士兵,没有孕育出灵力,不是灵武者,他们能做的只是维持治安,从未上过战场,不过那个兵头,也就是被刀疤脸称为豪哥的那个,举手投足之间,却是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他应该是个灵武者,但等级恐怕不高。
豪哥迈着公鸭步,一摇一摆的走到杜峰面前,看看他,又看看刘小小,脸上露出嘻笑的丑陋表情:“小哥,你眼光不错啊,这个雏儿我李子豪看中好久了,一直等着她熟了再摘,没想到一不留神,倒是让你占了先啊。”
这废物,不问案情,一来就直愣愣的说强抢民女的事情,还胆大妄为的说出自己的猥琐想法,由此可见这人无法无天到了什么程度,杜峰暗暗摇摇头,龙安城的治安不行啊,竟然已经是污秽到了如此地步。
那刀疤脸赶紧抢步到李子豪的身边:“李大人,没问题,没问题,晚上我就把这小丫头洗白净给您送过去。只是这个小子,您一定把他交给我处置啊,我非要将他一刀刀切了,才能解我心头的恶气!”
“哎,疤龙,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杀人呢。”李子豪得意洋洋的说到:“我们龙安城杀人是犯法的,你打断他的双腿,将他扔到奴隶营去就是了,你也是知道的,奴隶营里的那些畜牲无处发泄,最爱这种小白脸了。”
刀疤脸的眼睛亮了:“高,高,还是李大人高!”
李子豪又一指其他几个小乞丐:“那些东西怎么回事?”
那群小乞丐被他一指,立即全部扑通扑通的跪下了,一个个低着头哭,不敢说话,他们知道这个李子豪杀人不眨眼,是比刀疤脸更可怕的恶魔。
刀疤脸摆了摆手:“他们没事,只是刘小小那小妮子太狡猾,把他们都带坏了,您老人家把小妮子收了去,这帮兔崽子也自然就老实了。”说着,刀疤脸向李子豪的袖口中塞了些银子,作为这次帮忙的孝敬。
李子豪拿了银子,话也说够了,他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小小,虽然刘小小只有十二岁,但出落的十分漂亮,尤其是那一对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般的轻轻闪动,看得李子豪喉头滑动,一阵阵的吞口水。
刀疤脸见时机成熟,赶紧捅了捅旁边的士兵:“快快,赶紧把那小子拿下,李大人还有正事要办呢。”
这帮士兵哪里不知道李子豪的脾气,齐齐喝喊了一声,用手中的长枪刺向杜峰的肋下,想将他架起来,这帮士兵平常拿人,只要将枪杆从对方的腋窝底下穿过,一推一扭,就能将人反手压在地上,十几杆枪压上去,再强壮的汉子也扛不住。
不过这次他们踢到石头了,火辣辣的石头。
看到那些枪杆刺过来,杜峰张开双臂,像是老母鸡护住小鸡一样,嗨!将它们全部揽在怀里,然后不等士兵们发力,他先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灵力,从他的双臂外侧喷出两股灵力之风,杜峰还不会什么攻击类的武技,他这完全就是将灵力逼出体外,而他的灵力一过经脉就会燃烧,所以出去之后,立即变成了火焰。
就看到十几道火焰顺着那些枪杆子向士兵们的手上爬了过去,动作快的士兵吓的丢掉枪杆连连惊叫,动作慢的士兵被火焰席卷到身上,手臂都烧焦了,倒在地上连连惨叫。
只一瞬间,刚才还如狼似虎的一群士兵,全部都变成在地上呻吟的受伤小兔。
刀疤脸傻了,他这才知道刚才杜峰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他现在已经死了。
李子豪的脸色也变了指着杜峰:“你竟然是灵武者。你……你胆子也太大了,灵武者也不能随意伤害朝廷士兵,你这是谋反!”
杜峰扑到李子豪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胸口,又是毫不例外的开始抡巴掌,李子豪刚开始还聚集灵力想挡一挡,但是他不过是刚刚跨入灵武者,一星中等水平,他的灵力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哪有杜峰天天喝冷洌井水,特意存储在血灵火珠之中的那些灵力醇厚。
李子豪的灵力很快被打散,胖脸开始和杜峰的火掌亲密接触。
不一会儿烤肉的味道就弥漫开来,李子豪的那张胖脸仿佛瘦了一圈,脸皮都焦了,滋滋的往外滴着油。
“靠,你太恶心了。”杜峰在李子豪的身上擦了擦手,将他推到一边,然后环顾这一地的流氓和士兵,这帮家伙都吓的捂住自己的脸,生怕被杜峰打脸。
杜峰点了个没受什么伤的士兵:“你去,把你们的上司请来。”
附近有许多躲在门板后面看热闹的,一听杜峰这话,心中这小孩要疯啊,灵武者怎么了,灵武者在龙安城中不稀奇啊,李子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要是给他缓过劲来,拉上“精武军”的士兵来,这小孩肯定不是对手啊,怎么他还主动放李子豪的人去喊人啊?
那个士兵期期艾艾的爬起来,一边看杜峰一边向巷子外面挪步。
这个灵武者少年是个傻子,刀疤脸和李子豪心中腾的燃起希望,他们冲那士兵连连摆手,最后干脆喊了起来:“找到精武军的熊大人,他就在筱香茶馆喝早茶,一定要找到他啊。”
不一会儿,那士兵满头大汗,带着四个人过来了,这四个人都穿着军服,不过他们的军服显得薄一些,更加贴身,在他们的袖口上都有一圈青色的云朵标志,这四个人是精武军的士兵。
入选精武军的标准就是必须是灵武者,身体素质要非常好。精武军的士兵就算不上战场,也会经常到龙安城附近的险地去对付异兽,对付小股的山贼强盗,所以他们大多身经百战。
这四个人一走过来,杜峰就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气逼了过来,特别是为首的那名熊大人,气势比王府的侍卫队副队长岳斌兵还要强不少,他可能是个四星灵武者。灵武者四星就能领悟“灵拟甲”的能力了,相比低级灵武者有天壤之别。
熊大人真是没亏待自己的姓氏,他长得近两米高,满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座人形暴熊,此刻他正挺着肚子,一边走一边打嗝,看起来是早茶喝的太饱了。
“熊大人,救救我们吧。”刀疤脸和李子豪扑在地上哭诉。
熊大人看到他们的脸,半天没认出来:“咦……你们是谁啊,哎呀,小李子,你怎么减肥减的这么快,早上你的脸比现在可胖多了。”
巷子两头已经堵满了人,听到熊大人这话,立即爆发起一阵哄笑,说实话李子豪这帮人天天鱼肉百姓,这里的居民其实恨死了他们,只是有苦说不出,有仇也报不了,今天来个少年将他们的脸皮打烂,实在是解气。
不过接下来这少年可就危险了。
熊大人迈着大步走到杜峰面,瞪起一双金鱼眼看着他:“小孩,是你打了他们?”
杜峰挺起胸膛:“是我。”
熊大人冷哼一声:“哼,你知不知道,殴打士兵,罪同叛逆,你是灵武者,凭借着自己有点本事就和朝廷做对,这可是满门抄斩的重罪!”
巷子里面鸦雀无声,满门抄斩,这孩子惹大祸了。有些老妇人悄悄的留下眼泪,抖抖索索的用手去擦,多好的孩子啊,竟是要满门抄斩,可惜啊,可怜啊。
刘小小突然一下冲到杜峰边上,将他用力一推,转头看向几乎有两个她那么高的熊大人:“大人,是民女惹的祸,是民女偷了他的腰包,他为了夺回腰包才和我们起了冲突,这事和他无关。”
刘小小的肩头微微发抖,她只是一个凡人,面对四星灵武者,光是威压就能让她抬不起头来,可是她硬是坚持着,将自己的目光迎向面前的大熊。
“哈哈,你说和他无关就无关,那要我们这些当兵的有什么用,那要官府衙门有什么用?”熊大人大笑了两声,伸出大爪子去拨刘小小的肩膀:“小乞丐,大人办案拿人,你给我滚……”
熊大人的那个“滚”字只说了一半,突然戛然而止,仿佛是鱼骨头卡在了喉咙里,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刘小小的肩膀上三寸,那里有另外一只手,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正轻轻拿捏着一块小小的铜制令牌,在令牌的中间刻着一个“杜”字,令牌的底部刻着“威武正气”四个篆体的小字。
噗通!熊大人突然一下跪了下来,拼命的给自己两个嘴巴,嘴唇都打裂了,血沫子伴着唾液飞了出来,他却仿佛茫然不知,将头一磕到底:“不知是杜家公子驾到,卑职精武军七营十二队伍长熊有海,惊扰了公子,请公子恕罪!”
气势足够镇住整个巷子的熊大人,居然就这样跪下了,他面前的是刘小小,刘小小身后才是杜峰,其他几个精武军的士兵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见他们伍长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畏惧表现,他们也赶紧跟着跪下来。
其他人也傻了,灵武者,精武军,这些人只有横着走,哪里见过他们给人下跪,熊大人到底是看到什么了?哗啦啦,不管三七二十一,巷道中的人跪倒了一片,反正跟着跪不会出事,万一要是不懂眼冲撞了什么贵人,那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刀疤脸和李子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茫然的看看熊大人,又看看杜峰,他们好像看到杜峰在熊大人的面前亮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可是他们无法想象威武王府中的少爷,当朝太子太保的亲儿子会跑到这样下三滥的地方来,还和一帮乞丐混在一起,所以他们怎么也无法将杜峰的形象和那些养尊处优的权贵之子联系起来。
杜峰拿出的是王府的子嗣身份令牌,熊有海以前随着都统远远的见过,所以今天才会认得,那是太子太保的亲儿子啊,不管是不是庶子,都是绝对不可以冒犯的,所以熊有海才会反应这么大。
杜峰绕过已经被震呆了的刘小小,跨步上前将熊有海扶了起来:“熊将军,您这是何必呢,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和太子太保的亲儿子是一家人,岂不是说和太子太保是一家人,熊有海的腿一软,又想下跪:“哎呀,不敢不敢,杜公子您快别这样说,吓死我了。”
杜峰哈哈一笑:“熊将军,我还有急事赶回去,就不多耽搁你时间了,只是那两个家伙羞辱我的侍女,你看应该怎么处理呢?”杜峰用手一指那两个被打成了猪头的货,刀疤脸和李子豪,这两个家伙惨叫一声,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熊有海如同捡到了一根将功补过的稻草,他堆起笑脸道:“杜公子,我明白我明白,他们冲撞了王府的人,已经是死罪,我这就把他们拖到衙门去走个手续,然后推出西市口斩了!”
“他们罪不至死,不要胡乱杀人。我记得李子豪说他喜欢奴隶营,那么就让他们去过过瘾吧!”杜峰一挥手,拉着仍处于痴呆状态的刘小小,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熊有海虔诚的遵令声,以及李子豪和刀疤脸绝望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