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是耐不住了。
殿门无风自开。
苏清薇步入其中，见渊帝独坐帝榻，似早有所料。
她周身道韵微澜，清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渊帝，那位即将回归，时日无多。将秦霆予我，助我登临准创世，届时我与你双修，以太初源道体之效，亦可助你破境。两全其美之事，你为何迟迟不允？”
渊帝抬眸，目光平静：“朕有他法助你，无需秦霆。”
“何法？”苏清薇眸光一凝。
“造物本源。”渊帝缓缓道，“以此力助你，比炼化秦霆更为稳妥，亦无伤其根本。”
苏清薇一怔，仙辉下的容颜泛起波澜：“造物本源？你真愿以此助我？此言当真？”
“朕不屑虚言。”渊帝语气淡然，“骗你，于朕无益。”
苏清薇心中震动，眸中闪过犹疑与炽热。
造物本源之神妙，她已亲身领教。
若真能得此力灌注，踏入准创世确有可能，且无需沾染夺取秦霆本源的因果。
但她深知眼前男子绝非善予之人。
“条件？”她沉声问，“若要献出魂血，免谈。若受制于你，与陨落何异？大不了玉石俱焚。”
渊帝闻言，却是摇头：“非是此刻。”
他站起身，帝袍微拂：“在谈条件与助你破境之前，朕先带你去一处地方瞧瞧。”
“何处？”苏清薇蹙眉。
渊帝不再多言，抬手于身前一划。
“嗤啦——”
御书房内的空间如同镜子般被轻易撕裂，露出一道幽深无尽的缝隙，对面传来绝对死寂、虚无的气息。
正是通往主宇宙之外，无尽虚无的通道。
渊帝一步踏入。
苏清薇眸光闪烁，略一迟疑，终是身形一晃，紧随其后。
虚无死寂。
苏清薇跟在渊帝身后，目光扫过四周绝对的空无，眉头越皱越紧。
“你究竟要带我去何处？”她终是忍不住，清冷声音在虚无中荡开。
“到了便知。”渊帝头也不回，语气平淡。
苏清薇心中疑惑更甚。
发现渊帝行进间轻车熟路，甚至能精准找到那些隐匿在虚无褶皱中的传送旋涡，一步跨越无尽距离。
他对虚无的熟悉程度，远超她的认知。
“你……”苏清薇眸光微凝，“似乎对虚无很是熟悉？”
渊帝未答，只一步踏出，身形没入前方一道无声旋转的虚无旋涡。
苏清薇只得压下疑虑，紧随其后。
穿过旋涡，景象骤变。
一座庞大到难以形容的灰色巨殿，静静悬浮在死寂的虚无深处。
殿体缠绕无数粗大的秩序锁链，锁链上悬挂着各种难以名状的巨兽尸骸，死气森森。
墟殿。
苏清薇瞳孔微缩。
她自然知晓墟殿的存在，那是连至尊都需谨慎对待的虚无险地。
渊帝竟将她带至此地？
“带我来此作甚？”她停下脚步，看向渊帝。
渊帝依旧不语，只抬手对着墟殿紧闭的巨门虚按。
殿门无声洞开，露出内部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迈步而入，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苏清薇迟疑一瞬，周身空无道韵流转，护住己身，也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