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见状,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笑意,低声吐出四字:“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七女再无保留,彻底放开手脚,全力攻伐。
青鳞剑啸声撕裂长空,七道剑光交织成一座旋转不息的星旋,携带着湮灭万物之势,直贯鸿钧天灵盖顶!
鸿钧袖袍猛然一震,十二道禁制骤然内缩,化作十二道金环,如锁链般套向七女手腕——然而金环尚未触及肌肤,其表面已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锁”字铭文,试图封印她们体内觉醒的星轨之力。
就在此刻,幽蓝火线自七女腕间星轨中迸射而出,炽烈如焚世之焰,瞬间灼穿金环。
那些“锁”字铭文寸寸崩解,化作灰蝶般纷飞飘散。
更惊人的是,幽蓝火线竟在崩解之处逆向凝形,化作七枚倒悬而生的“烬”字,悬浮半空,微微震颤,仿佛在宣告旧时代的余烬正在重生。
陈景言看得分明:鸿钧身为道祖,果然深不可测,每一招每一式皆裹挟着天道权柄的锈蚀气息,厚重如山,足以碾碎寻常神明。
然而那幽蓝火线却越燃越盛,非但未被压制,反而如自时间尽头反照而来的余烬,愈挫愈勇,甚至开始逆写天道法则。
但局势已不容乐观。七女颓势渐显,气息紊乱,显然难以持久。更关键的是——鸿钧至今仍未真正动用全力。若他真要下杀手,灭杀七女不过弹指之间。
陈景言心如刀绞,绝不愿她们因自己而陨落。他毫不犹豫,身形暴起,手中剑锋直指鸿钧心口,剑尖所向,幽蓝火线随势暴涨,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残缺却恢弘的“始”字轮廓。
那“始”字尚未完全成形,剑尖已微微颤抖,轮廓边缘逸散出无数细碎星尘。
每一粒星尘都映照出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光晕——那是宇宙诞生前最原始的光影,蕴含着创世之初的奥秘。
就在此时,鸿钧袖中忽有一套青铜编钟无声震鸣。
钟波无形,却撼动法则。
陈景言脚下虚空应声龟裂,裂痕蔓延之处,竟显露出其下缓缓旋转的幽暗星璇——那正是被“始”字引动的天道原初坐标,通往世界本源的门户!
八人合力,倾尽所有,发动最终攻势,如洪流决堤,尽数攻向鸿钧。
终于,鸿钧缓缓抬眸。他瞳孔深处浮现出一道金色竖瞳,冷漠、古老、无情。
一缕混沌气自他指尖悄然溢出——甫一离体,便化作亿万道金线,交织成一张覆盖诸天的巨网。
网眼之间,无数宇宙雏形不断崩坏又重生,循环往复,演绎着生灭之道。
自鸿钧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沉重如太古玄铁浇铸而成,压得天地失声,连时间本身都被凝滞成一块琥珀,万物静止。
冷冰寒等七女首当其冲,根本无法承受这般威压。
她们膝骨尽碎,鲜血淋漓,却仍咬牙持剑而立,不肯倒下。
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中凝结成逆时晶簇,闪烁着违背常理的时光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