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集 兵临城下整戈矛 庞统定计攻楚城

这一日天光大亮，日头高悬，万里无云。

镇楚城外，一改前日深夜奇袭之法，炎帝大军白日列阵，堂堂正正，压城而来。

庞统亲自统领大军开到阵前。原有全军十五万精锐，几番征战折损一万有余，如今尚存十三万上下，虽有减员，却依旧士气高昂，甲械齐备。旷野之上，旌旗猎猎，戈矛如林，骑兵、步兵、攻城部队阵列分明，军容整肃，气势雄浑。

前军先锋，正是裴元庆、关羽二将。二将全身披挂，勒马立于阵前，威风凛凛，目光如炬，只待军师一声令下，便率先挥师猛攻。

镇楚城四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头之上，南楚守军早已严阵以待，滚木、擂石、火油、强弓硬弩层层堆叠，守备得如同铁桶一般。秦琼、文聘二将全身戎装，分别坐镇东门、南门，亲自督战；郭嘉缓步登上中央城楼，居高临下，眺望城外大军。

前番一战，南楚将士折损甚重，可军令在前，无人敢有半分懈怠。如今庞统率领十余万大军白日压境，摆明了要以重兵强攻，城上士卒无不屏息凝神，心知一场血战已不可避免。

秦琼手扶城垛，望着远处渐次列阵的炎帝大军，沉声道：“郭先生，敌军尽数开到，器械齐备，白日列阵，来势极猛，我等已按军令布防完毕，只待迎敌。”

文聘亦拱手道：“末将等谨遵军师将令，死守城池，绝不敢有半分疏忽。”

郭嘉望着城外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阵，神色沉稳，目光如炬：“庞统此来，是要以堂堂之师，硬撼我镇楚城。他智谋深沉，用兵老道，诸位务必谨记，军令如山，死守勿退。”

话音刚落，城外号角声陡然响起，呜呜传遍四野。

庞统一身青衫，头戴纶巾，手持羽扇，立于中军大旗之下，静观战场。

十三万将士静立无声，只待军师将令。

庞统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望向镇楚城楼：“前番多为深夜奇袭，今日——白日开战，以正攻之，以力破城！”

一声令下，阵列之中，各式攻城器械依次列开：

当先而行的是壕桥车，专为渡过护城河所制；其后是数十架高耸的云梯，只待靠近城墙，便可直搭城垛；再往后，十余架裹着厚皮铁皮的冲车，巨大撞木悬于其中，专撞城门；两侧列着数丈高的井阑高架箭楼，比镇楚城墙还要高出一截，弓箭手居高临下，引弦待发；中央阵地，数十架抛石机整齐排列，巨石码放如山；最前队则是盾车，又称木驴，厚木蒙皮，可挡箭雨，掩护士卒逼近墙根。

云梯、冲车、井阑、抛石机、壕桥、盾车，六类攻城器械齐备，只待一令，便要全线压上。

庞统目光一抬，望向城楼中央，朗声道：“有请郭奉孝先生答话！”

声音清晰，远远传上城头。

郭嘉整理衣襟，缓步走到城楼最前，居高临下，望向庞统所在之处，高声回应：“士元兄，别来无恙。”

庞统微微拱手，声音朗朗，传遍两军阵前：“奉孝先生，前番一战，各为其主，不必多言。今日，庞某奉太子王之命，统领十三万大军，兵临镇楚城下，攻城器械齐备，将士用命，意在破城。”

郭嘉高声回道：“庞士元，你我各为其主，镇楚城高池深，军民一心，将士用命，你即便白日列阵，想要破城，也没那么容易。”

庞统淡淡一笑，语气坚定：“奉孝先生，你我皆是谋士，不必虚语相欺。我今日给你一句忠告——开城归降，可保满城军民无恙；若执意顽抗，一旦城破，只恐玉石俱焚。”

郭嘉神色不变，声音沉稳冷冽：“士元兄，何须多言！要战便战，我郭嘉在此，秦琼、文聘在此，镇楚全城将士在此，军令在前，纵然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屈膝！”

庞统望着城楼之上那道身影，轻轻一叹。

他与郭嘉，立场相左，智谋相当，既是对手，亦是知己。

“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多言了。”

庞统缓缓举起羽扇，周身气势陡然一凝，声震四野：

“诸将听令！”

裴元庆、关羽同时催马半步，厉声应道：

“末将在！”

庞统羽扇直指镇楚城门，一声断喝：

“全军——总攻！”

刹那间，号角震天，战鼓雷鸣！

“冲啊——！！”

十三万将士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

先锋大将裴元庆、关羽一马当先，率领前军精锐，朝着镇楚城猛扑而去！

“壕桥车——前进！”

数十架壕桥车滚滚而动，直抵护城河岸边，桥面轰然落下，横跨河道，搭成一座座稳固浮桥。

“抛石机——放！”

机括轰鸣震天，数十枚巨大石弹同时腾空而起，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向镇楚城头！

“轰——！轰——！轰——！”

石弹落地，城垛碎石飞溅，守军惨叫连连。

“井阑、弓箭手——压制！”

数丈高的井阑箭楼推进至射程之内，上层弓箭手齐齐放箭，箭雨如潮，密密麻麻覆盖城头，压得南楚士卒抬不起头。

“盾车、云梯、冲车——全线推进！”

盾车如移动壁垒，掩护士卒越过壕桥；云梯紧随其后，抵达墙根，轰然竖起，牢牢搭在城垛之上；冲车隆隆滚动，巨大撞木对准城门，开始疯狂撞击！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震得整座镇楚城都微微颤动。

城楼上，郭嘉脸色微变，厉声喝道：

“全军死守！滚木擂石、火油尽数砸下！绝不能让敌军登城！”

“诺！”

秦琼手持双锏，立于东门城头，眼见敌军士卒顺着云梯疯狂攀爬而上，怒喝一声，挥锏猛砸：“尔等宵小，也敢犯我楚城！”

锏影起落，攀城士兵惨叫着跌落城下。

文聘持刀镇守南门，刀光如练，奋勇拼杀，死死守住城垛。

喊杀震天，硝烟弥漫，白日之下，血战当场。

庞统立于阵前，神色平静，目光如炬，纵观全局。

“攻城本就是死战。我今日要的不是巧胜，是气势。

我这十三万大军，这齐备器械，便是要告诉四国——

镇楚城，我庞士元，必定拿下！”

白日总攻，正式打响。

城墙上下，瞬间化作一片血肉战场。

投石飞射，箭雨横空，云梯叠架，冲车撼门。

镇楚城在大军猛攻之下摇摇欲动，却又在南楚将士死守之中，死死支撑。

庞统望着那座在硝烟中屹立的城池，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他很清楚，这只是开端。

真正的恶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