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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后影帝成了我的狗腿子》第4章:背景试探,巧妙回避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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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舟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火后没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前方灰白的墙面看了几秒,手指在方向盘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什么节奏。然后才推门下车,拎着外套走上电梯。

客厅里没人,茶几上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杯底压着张便签纸,字迹工整:“冰箱有汤,热十分钟。”笔画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像手术刀划过皮肤那样精准。

他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砂锅在里面,盖着不锈钢盖子。他拿出来放进微波炉,设定时间,按下启动。机器嗡嗡响起来的时候,他靠在料理台边,目光扫过整个屋子——玄关鞋柜整齐,窗帘半拉,阳台晾衣架上挂着一件深灰色卫衣,是她早上穿的那件。

他没动声色,但心里已经重新排了一遍时间线:她七点出门,九点前回来,买菜、采购衣物、返回公寓、整理物品、冲澡、看书、休息……流程严密得像执行任务。普通人不会这样生活。

微波炉“叮”了一声。

他端出砂锅,盛了一碗,坐到餐桌前。汤是清炖鸡汤,浮着几片姜,味道很淡,却熬得透。他喝了一口,忽然想起发布会那天她站上台的样子——不是紧张,也不是怯场,而是像进入作战状态,每一步都算好了距离和反应。

他放下勺子,起身往二楼走。

楼梯铺着浅色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他走到她房门前,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来。门虚掩着一条缝,屋里灯亮着,她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正在翻一本医学期刊,侧脸线条清晰,呼吸平稳。

他转身去了三楼书房。

十分钟后,岑疏合上书,起身关门去浴室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三楼有轻微的脚步声,书房灯一直亮着。她知道他在想事。

洗完澡出来,她换了身宽松T恤和运动裤,头发擦到半干,坐回沙发上继续看刚才那本《神经外科前沿》。书页翻得慢,但她记得每一行内容。这是长期训练的结果——注意力集中,记忆牢固,情绪稳定。

半小时后,江停舟从楼上下来。

他换了件深蓝家居服,手里端着空碗,经过厨房时顺手洗干净放回橱柜。然后走到客厅,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买了不少东西。”他说,语气随意,像聊天气。

岑疏抬眼看他,点头,“嗯。”

“超市生鲜区挺远的,你常去那家?”

“第一次去。”

“哦?”他挑眉,“还挺熟门熟路。”

“东西齐全,人少。”她说,“适合快速采购。”

“你买东西的方式……挺特别。”他笑了笑,“不像一般人会列清单。”

“习惯了。”她说,“省时间。”

他看着她,眼神温和,话却往深处探:“你平时都一个人过?”

“差不多。”她说。

“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书页边缘,没躲,也没闪,“父母早逝,亲戚散落各地,多年没联系了。”

语速平,音调稳,像在陈述病历摘要。

江停舟没接话,等了几秒才开口:“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活着呗。”她说,嘴角微微一动,几乎算不上笑,“人都能活下来的,只要别停下。”

这话听着平常,可落在他耳朵里却不轻。一个医生不会用“停下”这种词来形容生存,那是经历过真正断崖式坠落的人才会有的说法。

他又问:“学医苦吧?尤其脑科,听说淘汰率很高。”

“还好。”她说,“我喜欢解决问题。”

“所以选了最难的那个?”

“它选了我。”她说,“考试分数到了那儿,专业就定了。”

他说:“听起来像是命运安排。”

她说:“更像是数据匹配。”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照进客厅,把沙发影子拉得很长。

江停舟没再追问家庭的事,转了个方向:“你以前住哪儿?北边还是南边?”

“到处待过。”她说,“上学换城市,实习换医院,工作又调动……现在安定下来了。”

“哦。”他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其实心里更疑惑了——哪有医生调动像迁徙部队一样频繁?而且她说话时,总避开关于“过去”的具体坐标,只给模糊轮廓。

他换了个轻松的语气:“要不改天我带你去郊外走走?听说最近樱花开了。”

“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她说。

“就我们俩,没人打扰。”

“你也需要休息?”她反问。

“我是人,又不是机器。”他说。

“可你演戏的时候,就得是机器。”她说,“情绪要准时上线,表情要精确到位,连哭都能控制流量。这比当兵还累。”

他愣了一下。

她居然拿“当兵”打比方。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笑着摇头:“你还真了解我。”

“公众人物,资料公开。”她说,“不用特意打听。”

他又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好像……从不提过去的事。”

她抬眼看他,视线落在他肩后虚空处,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人都会有些不想说的事。你也一样。”

说完,她合上书,站起身。

动作干脆,不拖沓。

“早点休息。”她说完,转身往二楼走。

脚步轻,但落地有力,膝盖不过度弯曲,步幅均匀——这不是普通女性的习惯,而是长期负重训练形成的行走模式。

江停舟坐在原地没动。

她最后一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他心里。她说“你也一样”,意思是你也有秘密,别只盯着我。这不是回避,是反击,而且反击得恰到好处,让他没法继续追问。

他坐着没动,直到听见她房间门关上的声音,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她在隐瞒。

但她不是慌乱地藏,而是清醒地守。每一个回答都留有余地,每一句模糊都有边界,既不说谎,也不暴露,像在走一条狭窄的平衡木,脚下是深渊,她却走得稳如平地。

身为影帝,他看过太多人撒谎——有人眼神飘忽,有人语速加快,有人下意识摸脖子。可她没有。她甚至不怕对视,不怕停顿,不怕沉默。

她不是不会演。

她是根本不需要演。

他站起来,走向三楼书房。

推开门,没开大灯,只开了书桌上的台灯。光线昏黄,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纸,又从笔筒里拿了支黑色签字笔。

他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岑疏。

盯着看了几秒,划掉。

换写两个字:未知。

然后把纸折成小块,塞进抽屉角落。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回想今天所有细节——她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节奏,回答问题时的停顿位置,甚至连喝汤时拿勺的手势都过了一遍。

她的一切行为,都不符合“普通女医生”的模板。

可她偏偏又不做作,不夸张,不刻意引人注意。她的存在感很低,但一旦你开始观察,就会发现处处不对劲。

他睁开眼,低声说了句:“我不急,总会知道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笃定。

他知道,这场婚姻契约签得简单,可眼前这个人,远没表面那么温吞。她像一本封面朴素的书,翻开第一页就让人意识到——里面藏着地图。

而他现在只想搞清楚:她要去哪里?又在防着谁?

他起身关灯,走出书房。

走廊灯还亮着,映出他长长的影子。他一步步走下楼梯,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座宅子里某种正在酝酿的变化。

二楼,岑疏房间内。

她没睡。

坐在床沿,手里拿着手机,屏幕黑着。她在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从三楼下来,穿过客厅,进了厨房,又出去,最后上了三楼。

全程五分二十三秒。

他没再靠近她房门,也没偷听,更没翻她东西。试探止于言语,行动保持距离。这说明他还想维持表面和平,也说明他已经开始用脑子对付她了。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起身检查门窗。

链条锁插着,防盗栓拧紧,窗户从里面上了卡扣。她又走到衣柜前,拉开底层抽屉,取出那件藏青色T恤,展开看了看缝线,确认无异常后重新叠好放回去。

然后她脱掉外衣,躺下,盖上薄被。

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十秒后,闭上。

呼吸变慢,心跳平稳,进入浅层警觉睡眠状态。

她知道他今天问那些话不是闲聊。

那是试探。

但她也知道,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他现在只是好奇,还没到怀疑身份的程度。只要她不犯错,不露出破绽,这段契约就能继续下去。

至于他会不会继续查?

会。

但她不怕。

因为她比他想象中更擅长隐藏。

也比他想象中更擅长应对。

夜深了。

江宅一片安静,只有风穿过庭院,吹动几片新叶。

主楼二楼,岑疏房门紧闭,灯已熄。

三楼书房,台灯灭了,抽屉合着,那张写着“未知”的纸静静躺在黑暗里。

第二天早晨六点四十分,闹钟响起。

岑疏睁眼,坐起,掀被下床。动作利落,不赖床,不起情绪。洗漱、换衣、扎头发,五分钟完成。

她拎起背包,检查证件、钥匙、现金、备用手机,确认齐全后走出房间。

楼下,江停舟已经在餐桌前喝咖啡。

见她下来,他抬头看了眼,说:“今天不出门?”

“上班。”她说。

“哦。”他点头,“医院几点开门?”

“七点半,查房八点开始。”

“我送你。”他说。

“不用。”她说,“我自己开车。”

“也好。”他没坚持,只是低头喝了口咖啡,又问,“晚上回来吃饭吗?”

她看着他,片刻后说:“看情况。”

说完,她拿起放在玄关的帆布包,开门出去。

车发动的声音从车库传来,随后缓缓驶出车道,拐上主路。

江停舟坐在餐桌前,没动。

咖啡还剩一半,凉了。

他没喝完,起身去书房。

打开电脑,调出家庭监控画面。九宫格里,玄关空着,楼梯没人,客厅静悄悄。

他点开车库摄像头。

画面中,那辆灰色轿车刚刚驶离停车位,车牌尾号0421清晰可见。

他盯着看了几秒,关掉页面。

然后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脑科医生岑疏”四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几十条,大多是医院官网介绍、学术会议名单、论文署名信息。照片是正脸证件照,穿着白大褂,表情平静,眼神沉稳。

他点开一篇她发表的论文摘要,标题是《创伤性脑损伤术后认知恢复模型构建》,专业术语密集,逻辑严密。

他看不懂具体内容,但能看出来——这不是拼凑出来的履历,是真的做过研究。

可越是真实,他越觉得奇怪。

因为一个能写出这种论文的人,不该活得像随时准备撤离的特勤人员。

他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

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忽然笑了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有点佩服。

这女人厉害在哪儿?

不在她有多神秘,而在她能把真实和伪装焊在一起,焊得严丝合缝,让你明明觉得不对劲,却又挑不出毛病。

他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记录:

“6:45出门,背包斜挎,左手握车钥匙

7:02驶离小区,路线固定,未绕行

目标:市立第一医院脑科中心

背景信息初步核实,部分真实,部分屏蔽

结论:她不是假的,但她藏了更深的东西”

他写完,点了保存。

然后删掉“更深的东西”五个字,改成“另一面”。

合上手机,他站起身,走向衣帽间。

今天还有戏要拍。

但他心里清楚,比起片场那些剧本里的对手戏,眼下这场和岑疏的日常博弈,才真正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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