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兽学院，中央礼堂。

巨大的全知之眼水晶球悬浮半空，像只冰冷的眼珠子，盯着底下这群瑟瑟发抖的菜鸡。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躁动的荷尔蒙，闻得人脑仁疼。

角落里，艾米正进行着一场吓死宝宝了的剧烈震动。

“死鱼……要是评级不到B，我就完了。”

艾米头顶雪白的猫耳抖出了残影，抓着灵玥的手全是冷汗：“我不想嫁给那个秃顶猪头男爵！听说他睡觉磨牙还打呼噜，我会忍不住挠死他的！”

灵玥被晃得像个不倒翁，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面上却瞬间切换成“心疼giegie”模式。

“姐姐不怕。”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按住那只快抽筋的猫耳，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要是被退学，我就带你去十七区捡瓶子。那里我熟，甚至可以把风水最好的两个垃圾桶分给你。”

“至于那个猪头，他敢来，我就把这袋风干了三年的咸鱼塞他嘴里，咸死他。”

艾米一噎，原本的悲伤瞬间卡壳。

明明是很感人的话，为什么从这货嘴里说出来，就那么想让人给她一拳呢？

【叮！艾米产生“感动中夹杂想报警”的复杂情绪，积分 15！】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海啸般的尖叫。

“天呐！是苏婉儿！”

“A级！竟然是A级纯血白天鹅！这波赢麻了！”

高台上，苏婉儿一身羽毛长裙，正像只刚下了蛋的骄傲母鸡，享受着全场的膜拜。水晶球亮得刺眼，仿佛在宣告她的高贵。

下台时，她特意绕路经过灵玥身边，捏着鼻子，音量调到了全场刚好能听见的档位：

“万兽学院的门槛真是碎了，连下水道的老鼠都能放进来，空气质量都下降了两个点。”

周围的狗腿子立刻发出刺耳的哄笑。

灵玥缩着脖子，看似卑微低头，实则借着刘海遮挡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叫什么叫？显着你了？

待会儿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叮！锁定主要仇恨目标：苏婉儿（白天鹅）。当前任务：不仅要苟住，还要刷爆全场鄙视值！】

很快，轮到艾米。

“艾米，猫族，血统纯度B ！分入B班！”

艾米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考官磕一个。保住了！猪头男爵再见！

“下一个，十七区，灵玥！”

考官是个秃鹫兽人，念名字时嫌弃地扇了扇风，仿佛那是某种生化武器的代号。

灵玥抱着那个散发着迷之咸腥味的书包，像只受惊的鹌鹑，磨磨蹭蹭挪上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退避三舍。

“呕……这味儿太冲了！她是腌入味了吗？”

“这就是碰瓷狼王那个？F级废柴也配摸全知之眼？”

嘲讽声如浪潮拍打。灵玥心里乐开了花，这哪是骂声，这分明是金币落袋的脆响！

她颤巍巍伸出枯瘦如鸡爪的小手，按在水晶球上。

刹那间，体内浩瀚如海的S级人鱼力量开始暴动！

【警告！能量超标！全知之眼即将原地爆炸显示SSS级！请宿主立刻开启手动挡压缩！】

压！给我死命压！

灵玥心念一动，体内奔涌的江海瞬间被强行按回丹田，压缩成一个连显微镜都找不到的黑点。

然而——操作太猛，翻车了。

极度压缩的能量直接化作小型黑洞，反向虹吸了水晶球的能量。

“嗡——咔嚓！”

水晶球剧烈颤抖，紧接着冒出一股黑烟，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电流声。

“噗。”

一声类似放屁的闷响。

号称能承载S级能量的神器，彻底黑屏，裂开了一道大缝。

全场死寂。

秃鹫考官下巴脱臼，山羊胡在风中凌乱。测了这么多年，见过金光红光，把机器测死机的还是头一回见！

几秒后，人群炸锅了。

“卧槽！这也太废了吧！”

“废到连机器都嫌弃？直接拒绝工作原地自杀？”

“由于血脉过于稀薄，系统无法识别，判定为一块板砖！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叮！全场鄙视值拉满！积分 800！达成成就废物的天花板！】

灵玥站在台上，面对群嘲，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既然大家都这么捧场，那必须要演全套啊。

“对、对不起……”

少女眼眶通红，泪水在睫毛上打转，身体抖得像筛糠：“我……我是不是把学校弄坏了？我赔……我有咸鱼干……别赶我走……”

那副可怜样，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白莲花。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打破了“欢乐”氛围。

“装什么可怜！”

苏婉儿提起裙摆走上前，眼中闪烁着毒辣的光：“这可是全知之眼！怎么可能坏？肯定是她带了什么违禁品搞破坏！”

她指着灵玥那个破书包，大声喝道：“我建议立刻搜身！并且开除学籍！这种搞破坏的老鼠，不配待在学院！”

“对！搜身！”

“肯定是带了炸弹！”

苏婉儿的狗腿子们立刻起哄。

灵玥垂着头，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摸向了系统背包。

想搜身？苏婉儿，路走窄了啊。

正当她准备掏出道具给苏婉儿来个当众社死套餐时，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搜身？”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那种要把人冻成冰雕的寒意。

众人惊恐抬头。沈惊蛰正慵懒地靠在栏杆旁，单手支颐，银灰色的狼眸半眯着，带着一种刚睡醒的起床气和……深深的嫌弃。

他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

“苏婉儿，你是想让我的考官，去翻那个满身鱼腥味、装着发酵死咸鱼的书包吗？”

苏婉儿一噎，脸色涨红。

秃鹫考官闻言，下意识后退一步，死死捂住鼻子。那味道……确实属于工伤范畴。

沈惊蛰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雪白手帕，擦了擦刚才扶过栏杆的手，随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手帕丢下楼。

“我没兴趣让整个礼堂变成海鲜批发市场。”

“既然是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男人冷漠的声音宣判了结局：“分去F班。别让她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现在，立刻，把她弄下去。味道太冲，影响我心情。”

说完，他甚至按下按钮，开启了全场最大功率的新风系统。

呼呼呼——

强风卷过，仿佛在驱赶瘟疫。

苏婉儿虽然不甘心没能搜身，但在狼王的淫威下只能作罢，狠狠瞪了灵玥一眼：“算你走运！”

【叮！检测到苏婉儿嫉恨未遂的憋屈值，积分 50！】

【叮！沈惊蛰虽然救了你，但他真的很想吐，纯粹是被臭味劝退的。厌恶值 300！】

【恭喜宿主！在狼王的神助攻下通关！获得奖励：【S级强效痒痒粉（概念级）】！】

【描述：沾上一粒，犹如一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跳踢踏舞。无药可解，哭满12小时自动痊愈。】

灵玥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

外人以为她在哭，实际上她在拼命掐大腿憋笑。

狼王殿下，你人还怪好嘞。不仅免了搜身，还送我去了没人管的F班，顺带附赠极品道具？

这哪里是修罗场，这简直是慈善晚会啊！

她抽噎着抱起书包，在万众唾弃的目光中踉跄下台。

路过苏婉儿身边时，对方正一脸高傲地整理裙摆。

就是现在。

灵玥吸了吸鼻子，借着擦泪的动作，手指极快地在苏婉儿那天鹅绒的高定礼服上一弹。

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透明粉末，轻飘飘沾了上去。

“只要能留下来……我就很开心了。”

灵玥抬起红通通的眼睛，对着苏婉儿露出了一个坚强又凄美的微笑。

是啊，真的很开心。

希望今晚这只白天鹅跳起霹雳舞来，也能这么优雅。

……

半小时后，分班名单公布。

灵玥站在公告栏最底层，看着那张被贴在角落的红色通知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年级F班（特殊看护班）】

【班主任：暂缺（上一任被气进了ICU）】

【成员备注：暴躁狂、纵火犯、以及全校最令人头疼的问题儿童集合地。警告：进入需买意外险。】

灵玥吹了个口哨，眼底紫光流转。

问题儿童？

不。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她的私人鱼塘。

“全员恶人吗？那可真是……太对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