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凌川揉碎了手把手的教，苏律夜就是想装蠢，她都不敢。

别看沙凌川好像很纵容她似的，苏律夜心里清楚不听话，等待她的只有死。

辗转反侧想了好久，终究还是觉得悄无声息的算计别人的全副身家，心里过不去。

同样都是拿别人的钱，她想别人心甘情愿给她，她大约才不会心生愧疚。

“陛下，我想见见赤珠。”。

沙凌川合上公文，抬起头来，盯着苏律夜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的道：

“想见便见，以后想见外面的人，让雅格给你安排。不过小猫儿知道已婚妇人的规矩吧？”。

沙凌川不觉得谨慎又胆小的小猫儿能闹出什么事来，但是不妨碍她的身份特殊，有的是别有用心的人想要靠近她。

16岁的小姑娘，花儿一样的年纪，心性不定。她的骨子里满是野性，沙凌川也怕有人引诱她，做过什么昏头昏脑的事情。

他花费在挑选皇后的时间够多了，眼下他要忙着清理、整顿卡其丝乃至整个东部的吏治，没工夫再去选什么皇后。

沙凌川的目光扫向苏律夜被裙摆盖住的双腿，帝国不需要一个断腿的皇后，暂且留着吧！

以后不听话，再慢慢收拾。

苏律夜的心不受控制的乱跳，脑子里飞快的回想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说错什么。想了三遍，都没有想出来有什么异常。

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抑制不住的难堪。

一个已婚女人被她的丈夫**裸的用已婚妇人的规矩要求，摆明了就是不相信她的忠贞，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规矩、不是一个好女人。

从出生就被灌输的习俗，逃无可逃的世情，苏律夜被这样指责，同样还是控制不住的自责、害怕、屈辱。

慌忙凑过去，拉起沙凌川的手学着小羊的模样舔了舔，然后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陛下，我会是一个好妻子。”。

少女薄薄的脸面，即便是表忠心，证明自己，她也只说得出这样一句看似正常，实则暗含屈辱的话。

其他更直白、**的话，苏律夜又羞又愧，实在是开不了口。

沙凌川带着茧子的手隔着衣衫捏了捏，看着苏律夜羞红的脸色，散漫的“嗯”了一声。

苏律夜如同摔在水里，不痛却难受得不知道怎么发泄。

“我没有想见其他人，做不好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见过很多钱，第一次拿别人的家产，我想问问她的想法。”。

生怕沙凌川觉得自己不听话，苏律夜连忙找补道：

“就算她不情愿，我也不会心软不要她的钱。”。

“陛下，为了活着，我什么都可以做。所以我会很听很听你的话，你不要总想着杀掉我好不好？”。

苏律夜的脸上只有对生的渴望，讨好的祈求。纯粹得让沙凌川觉得她又笨又聪明。

沙凌川叹了口气，抱回来一只野猫。就应该接受她除了野性，什么都要慢慢教的命运。

“小猫儿，上位者只会对上负责，无需跟下面的人解释什么，更不用考虑他们的想法。”。

“罢了，有些事情不经历过，你永远也想不明白学不会。总归只要你好好听话，做好皇后，有我在后面给你撑着。”。

苏律夜的脸上扯出来一个讨好的笑容，脑袋凑过去在沙凌川的唇上飞快的亲了一下。

“谢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