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因为慕三夫人住在了漓竹阁,苏漓便也不好意思睡懒觉,早早就起床打算去后院练剑。
她刚刚从室内出来,便看到慕羡慕期两人坐在正厅喝茶。
“哥哥们竟起的这么早。”苏漓先是一惊,随后便笑开。
“还好。”慕羡听到苏漓的声音偏过头来,看见苏漓一手执剑,便开口问道:“漓儿这是要练剑吗?”
“嗯,想要试试。”苏漓浅浅笑道:“大哥要一起吗?”
“那妹妹可找错人了。”慕期原本还一脸睡意朦胧的进来,一看到苏漓手中的剑,便突然兴奋起来:“咱们慕家是出了名的书香世家,全府中就我一个人练武,妹妹要找也该找我才是。”
“大哥,那我们便走了。”两人一起朝着慕羡行了个礼,便笑着向外走去。
苏漓原本只是精于最适合刺杀的匕首,对剑法也只是略有所涉及,只是突然心血来潮了想要练剑,没想到慕期却是个习武的,索性就跟着慕期认认真真的学了起来。
“小姐,公子。”茵儿来了后院找两人,苏漓听到茵儿的声音也便停了下来,转过头展颜一笑:“何事?”
茵儿行了一礼道:“我想小姐练了一早上的剑可能会出汗,我来给小姐送帕子”话毕便走到苏漓身前递上帕子:“夫人还说让您和公子回来用早膳。”
“知道啦。”苏漓头上已经微微沁出了汗珠,接过茵儿手中的帕子,给自己擦了擦汗。
茵儿看着自家小姐,心中稍稍有些纳闷,小姐这练着练着怎么连性子都变了。
“妹妹,我们走吧。”慕期本是在一旁给苏漓作指导,看着苏漓擦完汗,便伸出手来。
“嗯。”
苏漓与慕期回去后稍稍收拾了下便去给慕三夫人请安,几人用了早膳后,便在正厅说着话。
“漓儿,你若是没有事情的话明日我们便启程回云州吧。”慕三夫人开口道,又怕苏漓有所顾虑,又补充道:“昨日我同茵儿和带来的其他婢女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
“是,舅母安排便可。”
“好,那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俩了。”
“婶母(娘)放心。”两人齐齐出声。
“漓儿!”几人谈话之间,一声清澈的喊声惊了正厅内的几人。
“是洛月公主。”苏漓听到这声音便知道了是谁,一边轻笑一边给几人解释。
慕羡不语,他的妹妹果真是有本事。
“漓儿要走怎么不给我说一声?”洛月一脸不高兴的踏进正厅,抬眼一看就懵在门口。
这哪儿来的公子竟如此……如此好看!
苏漓自然是知道洛月惊于这两位哥哥的盛世美颜:一位谪仙公子,一位活波俊俏。
洛月在苏漓的清咳声中清醒过来,上前给慕三夫人行了半礼:“北辰洛月见过慕家夫人。”
“公主不敢。”慕三夫人起身扶起洛月,“本该是妇人给公主行礼才是。”
“是月儿不敢受夫人的礼才是。”洛月笑道,又转到一侧道:“见过两位公子。”
“公主请坐。”慕三夫人想要将位子让给洛月,却被洛月挡住:“我还是和漓儿坐在一处便可。”
“舅母不必管她,她向来是没规矩惯了的。”苏漓笑着拉着洛月坐下,茵儿给送上了茶。
“我今日是来看漓儿的,听说漓儿要跟着夫人去云州了,便过来看看漓儿。”
“公主有心了。”慕三夫人笑道:“那公主与漓儿便去玩吧,我们去准备去云州的事情。”
“谢谢夫人把漓儿借给我!”洛月一脸笑意,给慕三夫人行了个礼。
“去吧!”慕三夫人也笑着摆摆手,又接着给慕羡慕期说道:“你们也去忙吧。”
“是。”两人应声,便也离开了漓竹阁。
“漓儿漓儿,我们去好好打扮一下出门去!”众人都纷纷离开后,洛月便压着苏漓进了内室。
苏漓无奈,只得任由洛月来折腾自己。
过了半个时辰,苏漓便被洛月牵着,两人一起出了门。
又过不久,两人站在天下第一楼的门口。
“所以,你是要带我来这里?”苏漓转头看向一脸谄笑的洛月:“是要我请吃饭么?”
“漓儿进去了便知道了。”
两人上楼,进了北辰寒的那间包厢,苏漓又是一眼便看到了北辰寒。
静静的看了洛月一眼,原来这就是这丫头的意思。
“你们先聊,我去街上玩会。”话音刚落洛月便在背后掀了苏漓一把,自己跑出来带上了门。
苏漓自然是过去坐在北辰寒对面。
“这是你素来爱的东西。”北辰寒看了眼桌上的甜点和茶,眼睛却没有放在苏漓身上。
“多谢王爷记挂。”苏漓也乐得有人给她将东西都准备好,便拿起吃了起来。
“慕府中人待你如何”
“极好。”
“何日启程去云州?”
“明日。”
北辰寒转动着手中的杯子,像是在思索什么。
“云州是个好地方。”
“能出慕家如此,自然是个好地方。”
“慕家当年与皇室有秘约,或者说,慕沁当年与皇家有密约。”
“嗯?”苏漓放下手中的东西,静待北辰寒下文。
“为保前相满府,慕沁下嫁苏府,换得慕府保住云州书院,并隐世不出二十载。”
“所以现在时间到了,慕府出世,而得慕府者便是得一大助力。”这也是为什么皇帝打压慕府隐世,却没有收回云州书院管理权的原因,毕竟如今朝中至少有四分之一数的官员出自云州书院。
“是,当年这件事只有父皇与慕府中人知晓。加之当年前相辞官后云州书院也有意无意的收到打压,便也无人注意到。”北辰寒应道,又似笑般说道:“你可知晓你在其中的关键?”
“我?”苏漓陷入思索当中。
“不必想了,吃东西罢。”北辰寒道:“又或者陪我喝点酒如何?”
“不胜荣幸。”苏漓想着自己要离开京城,便也没有拒绝。
几杯下来,苏漓终于不让北辰寒失望,又给喝醉了几分。
“漓儿,为我抚琴可好?”
“琴……琴在哪里?”苏漓起身打算寻琴,转头看着北辰寒,双颊微微泛红,轻轻眨着眼笑道:“我来弹首凤求凰如何?”
“好。”北辰寒一怔,随即笑开。
一曲终了,北辰寒将昏昏欲睡的苏漓放到床上,给喂了碗醒酒汤后,苏漓便沉沉睡去。
北辰寒看着苏漓的睡颜,皇家与慕家之约是他父皇前两日刚告诉他的,其他皇子皆无人知晓。
“幸好此事他人皆不知。”北辰寒轻笑一声:“否则,你在这京中……”
不知有多少王爷皇子都会打着你的主意。
去了云州,还是否会回来?
自然都要由我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