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作息正常的北辰寒自是早早起来进宫上朝,而苏漓今日则是一直睡到正午过后,众人都用完了午膳,苏漓才迷迷糊糊的晃了出来,径直晃到北辰寒的书房内。
“你昨夜给我喝的是什么酒?”苏漓站在北辰寒的书桌前,冷声质问道。她以前喝酒向来不醉,这次却醉的毫无形象,这若是在人前,可是会分分钟要了她的命的!
“是我府上自酿的酒罢了,是易醉了点。”北辰寒继续忙着手上的公务,头也不抬的回道。“或许你只是喝多了我府上的酒才会醉的吧。”北辰寒自是知道苏漓的心思,不忘解释一番。
“希望如此吧。”苏漓轻叹了口气,还好发现的早,要是在关键时候发现,她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漓儿要吃东西吗,我让人送来。”
“我怕打扰到你,还是去前厅吧。”苏漓摇摇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无妨。”北辰寒停下笔,朝外说道:“绝影,传饭菜过来。”话毕又继续处理公务。
“是。”
看到北辰寒已经出声,苏漓自然又是无法拒绝,自己窝进昨天下午的椅子上敲着桌子,等着饭菜上来。
北辰寒本是怕苏漓无聊,便出声问起手中政务上的事情:“看看这个折子,你对宣州水患有什么看法?”
“没有。”苏漓眯眼一笑,继续埋头画圈圈等饭。
北辰寒也知道苏漓不想干涉此事,便也不再追问,继续苦思冥想对策。
苏漓的饭上来得很快,吃了一半抬头瞥到北辰寒保持苦思冥想的状态没有变,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便悄悄挪到了北辰寒身侧看着他手中的折子,便知晓了事情的始末。
北辰寒自然是感知到了苏漓的靠近,但是并没有拒绝,还反而将折子递过去方便苏漓看到。
“此事自以治患作为重点,措施则是截弯取直,疏浚河道;其次是要修建水库,退田还湖,调节河水水位,减轻灾害的发生率;最后则是预防措施,即植树造林,有官府出面对树木采伐制一标准。”话毕,苏漓便又回到原位继续吃饭去了。
“多谢漓儿。”北辰寒如同茅塞顿开,浅笑道。这些点子他自然也有想到的地方,不过苏漓的回答明显更系统、全面和合理。
“不必谢我,就当是我对你近日帮助的回报吧。”苏漓轻勾起嘴角,这都是她前世的学到的东西,因为任务多且复杂,反倒因此学了不少东西。像刚刚那个,就是她从教科书上搬来的。
北辰寒没吭声,执笔将苏漓刚刚的话罗列在折子上。你欠我的,我自然会让你那么快还清的。
下午,洛月与茵儿从外面回来后,三人便坐上了马车进了皇宫。金碧辉煌,雍容华贵自不必多说,处处是雕栏玉砌,处处飞檐钩心斗角,苏漓边看边感慨,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人挤破头都想要进入这紫禁城中啊!
洛月的宫殿唤作琉月宫,乃是其母如妃去世后,洛月搬出如拾宫另建的宫殿,也是宫中唯一由皇帝命名的宫殿。
“漓儿,这便是我的琉月宫了。”几人现在站在琉月宫前,继续听洛月的滔滔言论。
“琉月宫是我八岁那年母亲去世后父皇为我建造的,呶,不远处那个便是我母亲的宫殿。”洛月说完,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兴奋道:“对了漓儿,我的母妃洛如,皇后娘娘还有你的母亲慕沁,加上清月国的女皇月华四人,曾是当年大陆上最有名的美人,而且几人相交甚好,这也是为何我会称你的母亲为沁姨的原因。”
“那我们可以进去了吗?”苏漓礼貌的一笑,朝着洛月示意道。
“哦!我给忘了,进吧进吧!”洛月一拍脑门,笑嘻嘻地拽着两人向内走去。
琉月宫内自然不消多说,皆是世间数一数二的珍玩宝物。“我不喜人多,所以琉月宫内人也很少,我们可以尽情玩哦!”话毕洛月便带着茵儿到处去转,而苏漓坐在院子里研究皇宫的地图。换了个新的环境,自然要先熟悉了周围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苏漓便一直待在琉月宫内,一边是看了北辰寒让魅影送来的卷宗,一边是习武强身,将前世的本事都顺了一遍,以备不时之需。而洛月则是带着茵儿进进出出,玩的不亦乐乎。
“漓儿,你真的不准备些什么来惊艳四座吗?”洛月一脸疑问,终于忍不住问道。漓儿现在只差名扬京城了,这次的宫宴便是绝好的机会啊!
“我母亲当年是以什么扬名的?”苏漓反问道,眼中满是狡黠。
“漓儿是想……”洛月思索一番,转而笑道:“以前只听过母亲说沁姨的鼓上舞美的惊心动魄,如今总能一见了!”洛月一把拉住苏漓的手,“东西都准备好了?苏凝她们肯定想要你到时候在父皇面前出丑,到时候我们就狠狠的打她们的脸!”
“自然。”苏漓点了点头,“看来你对那几个世家公子出手的事是真的了。”这么记仇还爱暴力,哪能有假。
“好!那就静待漓儿大放异彩喽!”洛月话毕,便拽了茵儿,去御花园逛去了。
苏漓看着两人瞬间不见人影,轻笑出声,幸好火舞是个爱好广泛的,还什么事儿都爱拽着她,她也便什么都会了。
“时间快到了。”她得抓紧时间练习了。
想到这里,便合起卷宗,人朝室内走去。
转眼间,便到了宫宴当天。
苏漓三人一同早早便前往了设宴之处裕华台,裕华台是宫中最大的设宴之地,四周由石栏围成,方便欣赏室外之景专为设宴而建,正前是一片湖,湖中荷花依旧盛开,丝毫没有颓败之势,湖中锦鲤怡然自乐,圆月高悬空中,美景自是不必言说。
“漓儿,看见湖中间的那个石柱没?”洛月晃晃苏漓的胳膊,示意她看过去。
苏漓也便顺着洛月的视线看了过去,湖中间有一个小台,其上确实立着一根石柱,只有三米左右的高度,石柱顶部是石制的荷花,雕刻的栩栩如生。
“那个据说是当年沁姨跳鼓上舞是建的,如今我们正好也可以用的,我已经请示过父皇了。”
苏漓笑笑没有回答,却是说道:“月儿,你该避避了,现在不是惹眼的时候。”
“好吧,那我先去找洛玉姐姐吧,想必她知道你的出现也会很开心的!”洛月自是明白苏漓的用意,略一思索便要转身离开:“那我先走了。”
“嗯。”苏漓拍拍洛月的肩:“让茵儿跟着你,也好有个伴。”
“行。那就谢谢漓儿啦!”漓儿既然开口,洛月自不会拒绝。与茵儿一同离开,而苏漓则找了一处角落坐了下来,尽量不引人注目。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人便慢慢到齐了,裕华台上处处皆是众人交谈之声,茵儿也回了苏漓身侧。
一片浮华罢了。
不久,便听到一声高喊:“皇上、贤妃娘娘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贤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就坐的众人纷纷跪在两侧行礼,一片肃穆。
皇上与贤妃一同走到最高处坐下,皇上这才道:“平身吧。”
“谢皇上!”众人这才起身入座。
接下来便是一片觥筹交错,苏漓坐在角落无聊的吃着水果,又时不时看看前面,无非是闺阁女子献艺罢了。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又一位女子献完艺后,只听得台上的贤妃说道:“怎不见凝儿上前问安呢?”
“姨母,凝儿在此,给皇上和姨母请安。”苏凝立于台中,盈盈一拜。“可惜凝儿艺不如人,不敢先献艺给皇上和姨母。”
“哦?凝儿妹妹可是这京城第一才女,若连你都艺不如人,那岂不是这座中姐妹皆是不如人了!”不知是哪位千金出了声,顿时女子们纷纷言语起来。
苏漓扫了一眼,这苏凝的人到很会说话嘛,一下子那个让苏凝都自觉艺不如人的人便成了众矢之的了。这苏凝的姨母,赵氏的远房表姐,自然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既然如此,不知那位小姐是谁?”皇帝今晚兴致极佳,倒先开口问道。
洛月在座下一脸笑意的望着苏凝,我就看着你自己来打自己脸!又扫了眼对面,今日她这几个哥哥倒来的很齐嘛!
“回皇上,是凝儿的妹妹,苏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