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高级执事,未必就比老角斗士更懂这里的规矩。
巨斧眨眼便到。
林七烨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一杆黑铁长枪。
他没有退。
也没有摆出什么复杂的架势。
只是手腕一抖。
枪尖刺出。
很简单的一枪。
没有花哨的变化,没有惊人的声势,甚至连源气波动都不明显。
可就在枪尖刺出的那一瞬间,拉孔的瞳孔猛地一缩。
太快了!
明明那杆枪看起来很慢,可落在他的眼里,却像是一道突然从黑暗里钻出来的毒蛇。
他想抬斧格挡。
可巨斧才刚挥到一半,枪尖已经点在了斧柄最薄弱的位置。
“铛!”
一声脆响。
拉孔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斧柄传来,他的虎口瞬间崩裂,整条手臂猛地一麻。
那柄跟他厮杀多年的巨斧,竟然直接脱手飞出,旋转着砸在远处的石柱上。
“轰!”
火星四溅。
拉孔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还来不及反应,冰冷的枪尖已经停在了他的喉咙前。
枪尖距离他的皮肤只有半寸。
只要林七烨再往前送一点,他的喉咙就会被直接洞穿。
整个斗台,安静了一瞬。
拉孔呆呆地看着那杆枪。
他刚才……
连一枪都没接住?
林七烨收回长枪,语气平淡。
“继续。”
拉孔愣了一下。
“大人,我……”
“我让你全力。”
林七烨看了他一眼。
拉孔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刚才那一斧,他的确没有真正拼命。
不是因为留手,而是因为他习惯了。
在角斗场里混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控制力道。
真正全力出手,往往意味着暴露破绽,也意味着一旦被对方抓住机会,自己就会陷入危险。
可眼前这个新来的高级执事,直接以力破巧!
拉孔深吸一口气。
“是,大人。”
他弯腰捡起巨斧,低吼一声,脚下沙土炸开。
这一次,他不再横扫,而是双手举斧,当头劈下!
巨斧之上,灰白色源气骤然浓郁。
斧刃未至,斗台上的沙土已经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一斧,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
林七烨依旧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侧身。
枪杆一挑。
“铛!”
巨斧的轨迹瞬间偏了三寸。
拉孔脸色一变,想要变招。
可林七烨的枪已经贴了上来。
枪尖顺着斧柄滑过,点在他的手腕上。
“砰!”
拉孔整条手臂瞬间失去力气,巨斧再次脱手。
他还没站稳,枪杆已经扫在他的膝弯处。
“咚!”
拉孔单膝跪地。
下一刻,冰冷的枪尖再次抵住他的眉心。
林七烨淡淡道:“再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斗台上不断响起金属碰撞声。
拉孔一次次冲上去,又一次次被挑飞兵器,打飞身体。
可无论他怎么出手,林七烨都只用一枪。
拉孔连一枪都接不下。
不是挡不住。
而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挡。
他的招式刚起,林七烨就已经看穿了后续所有变化。
他的源气刚运转到一半,林七烨的攻击就已经打断了他体内源气的流动。
到了最后,拉孔浑身是汗,双臂颤抖,连巨斧都快握不住了。
在原本宇宙,林七烨早已习惯了以绝对力量碾压一切。
人王之后,更是随手便可镇压星河,一念便可碾碎法则。
可到了本源宇宙,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里法则密度太高,源气太重,外来者原本的力量被死死压制,想要发挥出来,必须重新适应这里的规则。
而战斗,就是最快的适应方式。
每一次兵器碰撞,每一次源气冲击,每一次身体被逼到极限,都会让他的血肉主动吞噬周围的源气。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在高压之下,身体被迫打开一扇扇门,让外界沉重的源气一点点挤进来。
痛苦。
但有效。
尤其是洛笙怀孕之后,血脉深处传来的反馈,让这种适应速度又提升了一截。
它和源气融合之后,竟让林七烨的身体更快接受了本源宇宙的法则。
更深层次的血脉滋养。
这让林七烨很满意。
可满意归满意,林七烨没有放松警惕。
拉孔喘得像破风箱,握着巨斧的手也在抖。
表面上看,他是累到快要握不住兵器。
可林七烨看得很清楚。
那双手不是在发抖。
是在蓄力。
拉孔低垂着头,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已经被林七烨羞辱了半个时辰。
一次次冲上去,一次次被挑飞兵器,一次次被打得单膝跪地。
他在这角斗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磨刀石一样磨过?
更何况,上面有人交代过。
只要能让这个新来的高级执事吃点亏,最好断一只手,废一条腿,雷煞那边就会记住他。
一千角斗币。
外加下一场赛事的必胜名额。
这笔买卖,值得拼。
拉孔咬着牙,再次举起巨斧。
“大人,再来!”
他低吼一声,脚下暗红沙土猛地炸开,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朝林七烨扑了过去。
这一斧,声势比之前更猛。
灰白色源气缠绕斧刃,沉重得仿佛能劈开半座斗台。
林七烨站在原地,黑铁长枪斜指地面,眼神平静。
拉孔冲到他身前三丈。
巨斧横扫。
看似仍是横扫,可就在斧刃即将临身的瞬间,拉孔手腕猛地一翻,斧柄末端骤然弹出半截暗刺,直取林七烨咽喉!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前面的所有试探,所有狼狈,所有力竭,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要把林七烨的注意力引到斧刃上,然后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出手。
只要这一暗刺扎进去,林七烨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林七烨眼底寒芒一闪。
他没有退。
手腕一抖。
黑铁长枪如毒蛇出洞,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噗!”
一声闷响。
枪尖穿透拉孔左胸,将他整个人狠狠钉在了斗台边缘的石柱上。
暗红色的沙土上,瞬间溅开一片金红色的血花。
拉孔脸上的狠厉彻底僵住。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贯穿而过的长枪。
痛。
剧痛。
那股痛意顺着神经疯狂炸开,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更要命的是,他的伤口没有立刻愈合。
金红色的血顺着枪杆不断往下淌,落在沙地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