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叔宁和寿公公对视了一眼后,表情都变得不自在起来,显然他们不是不懂,而是没想到,寿公公咬了咬牙,干脆说,“姑娘若是担心这个,那么老奴就斗胆给西北写封信吧……”
清‘露’立刻摇头,“不用了!”她的男人是骨气的,现在两人这么拼命,不就是不想欠公叔宁太多人情吗?!
公叔宁看了清‘露’一眼,“这是要割袍断义的架势?”本来的玩笑话,被他说得相当冷硬,可见是已生气到一定的份上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棉、花‘糖’小‘說’)
清‘露’嘿嘿偷笑,没看到那张舆图时,她还算不明白这一点,看到那张图后,她才恍然大悟,为啥秦怀恩在明明非常缺银子的情况下,还要建秦家村、开荒。
秦家村临近松源府城,正是松江的源头之处,运程不仅比从小岭村出发少了三分之一,速度还特别快,估计从那儿起运的话,顶多一个月粮食就能到秦怀恩的手里了。
可惜的是,秦家村的粮食要明年秋天才能打下来,所以她才会在今年,不计成本地给秦怀恩运粮,怕的就是秦怀恩这一年当中有难处。同时,她也适当控制了手头田地的数量,等到她处理好这批本村儿举人和武生的田产后,等到明年开‘春’,她再投入开荒的银子,就直接送去秦家村了。
公叔宁冷哼一声,“这么点子粮食好干什么的?重来就没听说过,东北这苦寒之地,还能供得上西北用粮,要叫这么说,朝廷那军饷直接从东北征集得了,岂不是近便得很?!”他的视角和普通人还是不一样的,比较宏观,现在说这些,也并不是真的想和清‘露’他们讨论什么民生大计,只不过是心里有气,随口发泄而已。
清‘露’却不爱听了,“你们懂什么?朝廷以往不把东北的粮食产量看在眼中,那是因为他们笨,‘手捧大粮仓,还到处闹饥荒’!”
清‘露’记得,在现代有一位国家领导人都曾说过这样的话,“全国大粮仓,拜托黑龙江”,可是这个时代呢,整个东北一片荒芜,那要耽误多少粮食产量啊,这些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看来还是江南鱼米之乡的固定思维模式,束缚了他们!
公叔宁还好,清‘露’的话让寿公公倒吸了一口冷气,“姑娘慎言,不可妄议朝政!”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清‘露’也有点儿后悔了,觉得自己一不小心说过头了,生怕寿公公在公叔瑾面前给她上眼‘药’,连忙描补,“寿伯,我这是真心为朝廷着想啊,这样吧,咱们来算一算,远的就不说了,看看我开的这些荒地,每年能给朝廷缴多少粮食,若是有两个、三个或者更多的我这样的人,咱们全朝每年又能多养活多少人!”她早就想到了,连年征战,朝廷又怎么会不缺粮食、不缺人呢?而开荒这种事,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寿公公不肯算,只是摇头,“姑娘开再多的荒地,也都是免税的!”他早就想明白了,若是没有这么多的免税额度,这些人是不会开荒的。
清‘露’又急了,“要不怎么说你们笨呢!”她没想到,不仅朝廷的官员这么想,就连寿公公这样的下人也都这么想,实在是太蠢了,“这开荒不免税,根本就不公平,要叫我说,就连举人免税无上限这样的规矩,也是极为不公平的!”
清‘露’想了想,“我认为,以往人家中原国那种免税律例就是最好的,只不过咱们原本出身于江南的鱼米之乡,这才总不觉得这点子粮食有多么重要,当然了,主要是咱们江南也没什么荒地可开了,仁帝当年又为了让这些北方小国乐于归顺,才不得不用这样的好处让他们心安,可现在不一样了啊,现在咱们四海归心不说,还很缺粮食啊,那就不得不算计了!”
中原国原本的免税政策是,秀才两百亩,举人四百亩,进士才没上限,但现在清‘露’认为,进士应该是六百亩或者八百亩,做官的才没上限,因为通过卖官位这件事,清‘露’很意外地得知了,全朝竟然还有那么多闲赋在家的进士,这可绝对是个骇人的数字。
“你们想一想,”清‘露’在正堂中走来走去,越说越‘激’动,“有了我说的这开荒免税政策,得有多少人涌过来,不,不用想,你们已经看到了,就你们来的这一年多,咱们村儿就有多少人来落户了?又生下了多少孩子?”
光他们这一家,就生了三个了,‘春’妮、‘春’兰和秀芬各自生了一个,全村的话,绝对是数以百计的啊!而现在双岭村的人口已达到了四千多人,比合并后翻了一倍都多,并且在持续增长中……
“等到三、五年后,这些荒地又将给朝廷带来多少的税收?”清‘露’看向了寿公公。
寿公公终于忍不住计算了起来,可还没等他算完,清‘露’已经又继续说了下去,“就打像你说的那样,我的这些地都是免税的,朝廷没有进项,可我觉得,这全朝啊,就像是一户人家,虽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这话是有道理的,但谁都得承认,家里的粮食多了,财产多了,那绝对是好事啊,就算我把这些粮食卖掉,那我也给朝廷多养活了不少人不是吗?朝廷一旦再征兵啥的,这好处不就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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