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和瑞秋再次踏上赫顿玛尔城的时候,两人都惊叹了一下。虽然说战争后的创伤正在愈合,但是战前与战后的不同,两人还是能够明显地感觉出来!路易斯先去拜访了卡妮娜的小店,卡妮娜却到西海岸办货去了。只留下桑德尔和赫德尔在看店!之后又去了公会办事处。
原来罗恩一直没有交租金,公会的房间都被收回去了!路易斯只好又在二楼租了个办公室,并且在办事处大厅挂了牌。等办完这一切,暮色已经来临。路易斯打算吃完晚饭就去睡觉。瑞秋却劝路易斯去玩一下再睡觉。
玩,自然是去月光酒馆。那些乌烟瘴气的臭男人和风骚的女人都在那里!要去玩,还有哪个地方比得过月关酒馆!路易斯拗不过瑞秋。两人吃了晚饭之后又在卡妮娜的小店里坐了一会就去了月光酒馆。
路易斯一进月光酒馆就叹了一句:“哇,这里还是那么多人?”
瑞秋笑道:“当然,这种地方就是为这些浪人准备的,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我听说就在大战之后的第二天,那些伤残的战士又回到这里唱歌跳舞。没有人会在这里悼念那些不再出现的人!”
路易斯听着有点伤感,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却没有看到罗恩的影子。这时候瑞秋已经在吧台叫了两杯烈酒。一个汉子醉醺醺的走过来调戏瑞秋,瑞秋抓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脑袋往桌上猛磕了一下。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那汉子则倒在地上捂着脑袋哀嚎。瑞秋把其中一杯烈酒递给路易斯,说道:“我们先干一杯。”说完,她一口干完了自己杯中的烈酒。路易斯已经忘记了烈酒是什么样子的,还以为是喝开水一样,也学着瑞秋一大口喝下去,结果被呛得猛咳起来。周围人自然是一阵哄笑。
瑞秋又叫来一杯烈酒,问路易斯还要不要。路易斯感觉全身都在难受,对着瑞秋连忙摇头,她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毫无防备的喝了一杯烈酒。后来还去赛乌龟了。路易斯想起赛乌龟,又跑去那个角落里。可是这一次已经没有人在赛乌龟了。她于是大声问道:
“怎么没有人赛乌龟了?”
一个坐在一边喝酒的中年男子先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桑迪!”接着对路易斯说道:“没有人赛乌龟了。赛乌龟的人已经死了。听说连尸体都找不全!”
路易斯怔了一下,她突然觉得有一种美好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悲伤的感情反而令她好受起来。她又走到瑞秋身边,也叫了一杯烈酒。喝了两口,终于还是喝不下去。
酒馆里还是人声鼎沸。四个着装暴露的女子走到擂台上跳起舞来。一群围着擂台的男人对着她们说起下流的话来。那四个女子似乎也很享受男人们的这种变态的吹捧。有些男人要摸她们的腿,她们也只是做作一下,却并不讨厌。不过,台下有两个人突然争吵起来。周围的人则一起起哄,把他们送上了擂台。那四个女子则被几个男人给抱走了。那两个男人在擂台上打了半天。直到其中一个人的脖子被扭断。结果又引起了群殴。后来赫顿玛尔的治安官带了一大群人把打架的人都带走了才了事。不过酒馆里剩下的人,却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当然,不包括瑞秋和路易斯。
“哎,真是无聊。”瑞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突然间想跳舞!你能搞点音乐吗?”
“啊?”路易斯头晕晕的,一时没反应过来。瑞秋则说道:“算了。”
不过路易斯很快反应过来了,她一直头晕晕的,突然觉得瑞秋说的跳舞会很好玩,也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她飞上了擂台。酒店的客人都愣了一下。瑞秋也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她很优雅地呷了一口酒,等着路易斯邀请她去跳舞。不过酒店里的人则没有那么优雅,一个看起来又脏又胖的家伙对路易斯大喊道:“小姑娘,是不是要跳脱衣舞啊?”几个猥亵的人附和着笑起来。路易斯没理他们。她举起手打了一个响指,大声喊道:
“我要黑暗!”酒馆里的等突然全灭了。不过好在边上还有几个发光魔法石,酒店里的人只是骚动了一下,就在朦胧的亮光下看着擂台上的小女孩在搞什么鬼。路易斯又打了一个响指,不过这一次是喊了一声:
“我要光明!”
火精灵亚德炎突然出现在路易斯的头上。亚德炎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己在路易斯的头上,于是惊讶的问道:“路易斯,什么情况?”
“等下有人跳舞,你知道怎么做吧?”路易斯对亚德炎说道。
“好吧,算是明白了!”
路易斯从包包中拿出一把七弦琴,对大家说道:“我要请舞会女王为大家献上一支舞。”路易斯把手伸向瑞秋。半空中的亚德炎则把身上的光芒收敛了一下,接着从眼中射出两道强光照向瑞秋。就像是两盏聚光灯一样。瑞秋乐得心花怒放。一口喝尽杯中酒,扯过一张浅黄色的桌布披在肩上。然后跑上了擂台。台下一阵欢呼声。瑞秋向台下行了一个礼。接着路易斯则随着心情拨弄起七弦琴。琴声优雅清脆,仿佛是林间清凉的早晨。一个仙女正在林间闻着花香,突然一只小动物引起了仙女的注意。仙女追着小动物在林间奔跑。就在这个时候,琴声急转直下,就像是仙女在追逐中遇到了森林中的恶魔。此时的瑞秋早已随着琴声翩翩起舞。轻巧的动作和优雅的身姿让她成为了琴声中的仙女。那块桌布已经成为了仙女的披风!
台下的观众都凝神屏息,似乎都担心自己的动作太大就会把仙女给吓跑。一曲终罢,瑞秋也停止了跳舞。观众们却没有一个反应过来的。直到路易斯再次点燃了酒馆里的灯光,众人才从神游中回复过来。所有人都在惊叫欢呼。还有一大帮人对着瑞秋大喊:“喂,美女,做我老婆吧!今生就是你了!”
瑞秋没理那些人。只是对路易斯说:“我们回去吧!”路易斯点点头,把手一招,正在四处捣乱的亚德炎突然就消失了。两人走出酒馆,世界一片清净,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叫声。春天的午夜,冰凉凉的。两人走了一段路,瑞秋说道:“你的琴弹得真好!”
“被逼的。”路易斯说道:“我的老师说,作为一个高贵的魔法师不但要会魔法,还要有一些社交技巧。不过你的舞也跳得真美,我都认不出你身上的那块桌布了。”
瑞秋哈哈大笑,说道:“我也是被逼的。……今天感觉真好。好久没那么畅快过了!”
第二天,路易斯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昨夜的宿醉还没有完全褪去。头晕晕的,口中也感觉干得很。路易斯在床上滚了一下,张开眼却看到瑞秋精神抖擞地站在床边看着她!路易斯有些惊愕,从床上做起来说道:
“哦,你那么早起来!”
“对,我还出去买了份早餐。”瑞秋说道:“本来想把你叫醒的。没想到你睡得那么香。你熟睡的样子可真可爱。”
路易斯往房间里扫视了一遍,房里也没有什么东西,这还是昨天刚从公会管理人那里租来的房间。她有点失望,因为没有看到水!瑞秋看出来了,于是问道:
“你在找什么?”
“水,我要喝点水!”
“我去帮你拿!”
瑞秋走出了房间。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杯水和一份早餐。
路易斯客气的说了声“谢谢”,心里有些感激,以前还没有人这样照顾过她呢!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听到有人指名找我们公会。”
路易斯刚喝着水,突然听到瑞秋的话,一分神结果一口水呛到喉咙里,令她咳嗽了半天才回过气来。
瑞秋拍着路易斯的后背说道:“你应该慢点喝!”
路易斯摇摇头,说道:“怎么可能那么快有人找我们的公会!”
“你昨天不是挂了牌了吗?”
“不是指这个。因为罗恩给公会注册了个奇怪的名字。普通人都不会找我们办事!”
谁知道路易斯的话音刚落,一个公鸭嗓子声从门口撞了进来:
“因为我不是普通人!”
路易斯和瑞秋齐齐往门外看去。一个巨大的不明生物已经走进了客厅,正往路易斯的房间走过来。瑞秋和路易斯都还在惊愕中,那个巨大的生物已经走进来了,是一个肥胖的年轻女子,她一身横肉,两眼冒着凶光,盯着路易斯和瑞秋看了很久才说道:
“我叫马蒂尔•史考利。你们可以叫我马蒂尔小姐。你们就是美女守护神公会的吗?”
路易斯被这个无礼的女人惹怒了,说道:“是又怎么样?你想干什么!”
“这是我的钱,我要你们保护我。”马蒂尔小姐用肥胖的手举着一袋子金币说道。
“你是遇到什么食肉兽了还是觉得只要我们保护你,你就会变成美女?”路易斯对这个肥胖的女人非常的气恼,说话也变得刻薄起来。瑞秋则一边偷笑。但马蒂尔小姐却毫不在乎,只是说道:
“我要去找黑寡妇。我要把我的老公抢回来。但我需要人保护!”
路易斯认真打量了一下胖女人,说道:
“你是对自己无望了才会去抢老公的,对吧!”
“不对,我的老公被那个妖女用魔法给勾走了。”马蒂尔小姐认真的说道。
“如果你觉得脸蛋漂亮就是魔法的话,恐怕谁也破解不了!”
“你究竟帮不帮我,难道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你奚落的吗?”马蒂尔小姐气愤的说道。
“不帮。”
路易斯的话简单明了。马蒂尔小姐跺了一下脚。转身就往门外走去!路易斯嘘了一口气,说了声“讨厌的家伙”,然后咬了一口面包,看着瑞秋说道:“你今天有什么事吗?”
瑞秋摇摇头说道:“刚才不是有事,被你退了!”
“那种事你也想去做?”
“我倒是同意你。我今天是没事!看上去又要找个地方闲逛一整天了!”
“我想去看望一下艾利克斯,你跟我一起去?”
“这样也好
路易斯吃完了早餐,梳洗了一遍,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就与瑞秋往门外走。她心里倒觉得有些烦恼。她不知道这个公会以后要怎么发展,她本来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是罗恩去烦恼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要她来烦恼。不禁嘟哝了一声:
“为什么我要烦这些事呢?”
瑞秋的耳尖,问道:“你说什么?”
“哦!”路易斯从烦恼中醒过来,又不知道怎么答瑞秋,只好说:“没什么!”
瑞秋也没说什么。两人下了楼梯,穿过大堂,一出大门就听到有人在哭泣。路易斯和瑞秋转头看去,却是刚才那个胖妞——马蒂尔小姐坐在台阶上哭泣。路易斯和瑞秋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感觉有些惊讶,心中不怎么想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像是动了恻隐之心!
瑞秋朝路易斯露出一个微笑。路易斯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径直往前走。瑞秋跟在后面,突然说了句:
“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可怜!”
路易斯停下脚步,仰天叹了一口气,说了声:“好吧!”于是跟瑞秋走到马蒂尔小姐面前。胖妞把头伏在膝盖上哭泣,并没有看到有人走过来。路易斯不耐烦地“喂”了一声。马蒂尔小姐却正哭到伤心处,不想理任何人!
“别哭了!”瑞秋把手放到马蒂尔小姐的头上。冰凉的铁链碰到了胖妞的身体。胖妞心生警觉,立刻抬起头来,朦胧的泪眼中却看到了路易斯,一股怨恨情绪窜上心头令她突然变成了一只被人若怒的斗鸡,大声的对路易斯吼道:
“干什么?又要嘲笑我吗?”
路易斯被这个伤心的女人吓了一跳,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她。瑞秋蹲下来轻抚着胖妞的背部说道:“别紧张,我们看你哭得那么伤心,看来你是真的遇到问题了。”
“我当然遇到问题了。”那女人又吼道!
“如果是抢别人的老公,我们可不干!”路易斯提醒道。谁知那女人又吼了一句:
“什么抢别人的老公,是我的老公。未婚夫!”
“你如果能够不那么大声吼叫的话,我们决定接受你的雇佣!”瑞秋笑着说道。
马蒂尔听到有人愿意帮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性情来了个大转变,立刻眉开眼笑,说道:
“真的吗?你们不骗我?”
“我就担心你骗我们!”路易斯说道,“钱呢?”
“什么钱?”
“雇佣我们的费用!”
马蒂尔小姐“哦”了一声,从身上拿出一袋子金币,也不问价,就把袋子递给路易斯。路易斯也不说什么,接过钱就装进了自己的包里。马蒂尔小姐立刻变得认真起来,对路易斯和瑞秋说道:“我们现在就走吧!”
“有那么急吗?”路易斯问道。
“当然!我的老公分分钟有生命危险!”
路易斯听到有生命危险,忍不住用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包包,心里不禁盘算着这点钱是否值得冒这次险。不过,她发现瑞秋却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